大家烧死了。
谁知她怕药量不够,就把一瓶子全放进食物里,把她想要活命的弟弟也药死了。
真是可悲可叹啊!
周
水村人人都痛心,但是到了埋人的时候,大家心里又膈应起来。
这可是关乎祖宗的大事,更何况清林一家的祖坟并没有跟着迁过来,谁家也不愿意靠着这么一家子。
“那可是一家子疯子,是烧死的,枉死的鬼魂最厉害,你让他们挨着你家祖坟,这不是明着给祖宗找气受?那祖宗能高兴?能不找你麻烦?”
人们纷纷议论。
整个村子五十多户人家,任谁都躲那家子远远的。
村长一个劲儿作动员,“大家都别避讳,都不让他们一家五口挨着,可咱们村的墓地就这么块儿地方,还能埋到哪儿去?他们毕竟也是咱们村子里的人啊。”
“那咋不挨着你家去?”
村长沉了脸,有些心虚,“你去瞧瞧我家那地儿还有地方吗?不靠边不着沿儿的,我是动员四周的乡亲们呢。”
要是清林还活着,哪怕没迁祖坟那都不是问题,大家争着抢着也要把祖宗的地方让出来。
又或者,他家留下个后,虽不情愿,硬着头皮让一让也是应该的。
偏偏现在,什么也没有,只留晦气。
“我家吧。”彩云从村办大门走进来,“我家靠边,挨着我家放吧。”
人群中坐着代表一家来开会的香梅,紧紧蹙起眉头,这老太太疯了吧。只是碍于脸面,她没吭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是跟婆婆呛起来,似乎影响不太好。
好不容易有个乐意的,村长一把拍板,又千恩万谢说了老嫂子一大堆什么“识大局”“有良心”的话,扭头就着人挖坑去。
会很快就散了,这件事在村子里飞快传播,最激动的就是柱儿奶奶,她一脸气急败坏,愤怒使她差点儿把假牙喷出来,“偏偏你家不嫌弃,”老太太砸吧着嘴巴,努力压低嗓音道,“就你们家爱装个正派的,别人都不让,村长自会想办法,再说人都死了,也没留个后,埋哪儿不一样。”
彩云只是抿着嘴摇头,“有什么晦气的,你们不念旧情,我可记着清林的帮衬呢。”
柱儿奶奶把干瘪的双手放在膝盖之上,胸有成竹的点点头,“有你后悔的时候,你瞧着吧。”
说着又伸长脖子向里屋看看,“那妮子还没好呢?”
自从年三十开始发烧,这都四天了,还是萎靡不振的。
宁先生给看了,也说不出原因,只当感冒治疗。
“她从小体弱,尤其是冬天更容易感冒,在屋里憋几天就好了。”
“
别是被那家子怪着了吧?”
彩云不由瞪大眼睛,“他谢我还来不及呢,还敢怪?”
“也是。”
话是这么说的,等着柱儿奶奶走了后,彩云也忍不住怀疑起来,于是偷偷拿着水舟摇的外套,跑到屋门外,悄悄收起魂来。
这是一种古老的仪式,还是从她祖辈那里学来的,如果谁丢了魂,小孩子最容易丢,等丢魂的人睡着后,拿上他的衣服,在门外喊,某某回家吃饭啦,边喊边用衣服裹空气,连喊三声,再问回来了没,房间里要有个人负责回应:回来啦。
收魂,就好了。
这一次彩云也不用别人,自己连喊代收,喊了三声“摇摇回来吃饭了”,又问“回来了没”,就听到房间里大笑道,“回来啦!”
原来她早就醒了。
听着这声音中气十足,彩云放下心来,“怎么着,不蔫儿了?”
“您都把魂儿收回来了,我还蔫儿什么。”/p>
却说她这几天总觉得心里闷闷的,又说不上什么感觉,只盼望着赶紧通车,回到小哥的房间去。
她总觉得那里有什么在等她。
好不容易熬到正月初八,她打着回去学习的幌子,终于如愿踏上去北齐的公交车。
然后回到小哥房间里,什么也没有,任她怎么翻箱倒柜,一丁点儿痕迹都没有。
山明听说了嘉隆一家的遭遇,更悲叹江河的惨死,他很想跟水舟摇聊一聊这个几次救过她的人,怎奈一直走亲戚抽不出时间。
用脚趾头想也会知道她有什么反应,大过年的,他便不想去招惹她。
等以后吧,等她成熟一点儿。
正月十五,戊子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着急外出打工,他在家里,满心欢喜等待着莲娜千里奔赴。
戊子终于有了个女人,据说是同工地上小刘介绍的,他们用手机联络。
面还没见着,戊子已经花了许多钱,莲娜的机票、新衣服和化妆品,以及各种明目的钱加起来,前前后后不下一万块。
一万块钱,只是换来隔着屏幕的柔情蜜意,这让戊子多少有点儿忐忑。他几次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