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回想起来,真是恶心。
为什么他盼着江沙帮赢?还得从头说起。
鱼伯执掌大权多年,心里清楚得很——想杀他的人,多了去了。
朝堂之上,有人面上恭敬,背地里却阳奉阴违;
军帐之中,有人口口声声效忠,暗地里不知在盘算什么。
他能在位子上坐这么久,靠的从来不是信任,而是防备。
所以,他早早就布下了一局棋。
就在这座府邸里,他暗中成立了一个机构,名叫“让政所”。
“让政所”的让字取自古代豫让。
豫让是晋国智伯的家臣,以“士为知己者死”闻名。
智伯被赵襄子灭后,豫让为报答智伯的知遇之恩,多次行刺赵襄子。
他不惜漆身毁容、吞炭变声,伪装成刑徒接近赵襄子,最终行刺失败被擒。
临死前,他请求赵襄子脱下衣服,象征性地“击衣”以完成对智伯的效忠,随后伏剑自杀。
豫让的忠诚与决绝,成为“死士精神”的经典象征。
“让政所”的政字,取自古代聂政。
聂政是战国时期着名刺客。
他为报严仲子的礼遇之恩,独自仗剑闯入韩相侠累府,在卫兵包围中刺杀侠累。
随后为避免连累家人,自己割烂脸皮,挖出眼珠;自己剖腹,把肠子挑出来。
毁容自杀!
他的姐姐聂荌为了彰显他的名声,在集市上伏尸痛哭,最后也自杀身亡。
“让政所”每个人都以豫让、聂政为榜样,个个都是死士。
他们像影子一样活着——没有名字,没有来历,只有效忠。
他们散落在市井街巷,扮作商贩、乞丐、脚夫;
他们潜入大臣和将军的府邸,以仆从、门客、护院的身份安身;
甚至有人挥刀自宫,入宫做了太监,日夜行走在宫闱深处。
正因如此,皇宫里的每一道密旨、大臣们说的每一句私话、将军们动的每一个念头,鱼伯都一清二楚。
早前,让政所就曾密报过刘怀韬的事。
说这位大军师近来行为反常,举了几个例子,桩桩件件都有据可查。
鱼伯没有放在心上——他用刘怀韬很久了,也用顺手了,他不愿相信。
只是吩咐让政所继续盯着,多看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