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头沈妩还是不免紧张。
正好安氏让人来说沈父醒了,沈妩立即叫上云鉴沈谦去了正院。
沈父没想到自己昏迷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尤其是听到云鉴说有人挪用公款,然后准备杀了他做
替罪羊
“呸呸呸说什么死啊活的多不吉利。”安氏立即阻止道。
沈妩也在一旁安慰:“爹爹放心真相我们已经查清楚了。”
说着就将这几日云鉴查到的王通判最有嫌疑以及账目有问题的事说了。
沈父先是欣慰的点头然后叹息道:“这么大的事只一个通判是做不到的。”他说着就要起身“我要写折子奏呈圣上。”
他身体本就十分虚弱一有大动作立即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
沈妩忙扶住他“爹爹您先别着急我们已经想到了破局之法。”
她将缝纫机的图纸拿出来然后说了一遍他们准备让沈谦面见天使的决定。
“我们虽想到了办法但毕竟没有经验不知是否行得通还要爹爹您指点。”
沈父拿着图纸惊喜的双手都颤抖起来半晌才道:“你们提前去找吴新达让他带谦儿进去。”
吴同知?可靠吗?
沈父咳嗽几声缓了缓才道:“我会写信给你们祖父吴新达有一独女蕙质兰心贤良淑德与谚哥儿甚相配。”
若两家成为姻亲这个吴同知的确可靠。
事情就此定下沈父说了这半会儿话已经有些脱力沈妩等人退出去让他好好休息。
四日后天使终于到了。
沈谦被吴同知带着去献图纸沈诺这边也终于审问出了些线索。
沈诺先审问的新来的小丫头可惜这小丫头 只是拿了银子帮对方办事根本不知道是谁指使的自己倒是白茶她供出来一个人春风楼的少东家邵胜。
白茶供述道:“夫人喜欢太白楼的红烧乳鸽奴婢便常出去有时就能碰上邵郎一来二去就熟悉了他说只要我帮他做成了这件事他便娶我为妻。”
安氏听了顿时被气了个倒仰“小贱人一个男人就把你哄走了。”
白茶冷笑“我也不想的是夫人你逼我这么做的。正房里伺候的属我颜色最好若不是夫人你从中阻扰我早就是老爷的人了。”
没想到根源出在沈父身上。
安氏被气的脸色发青当着几个儿女的面不好说什么只狠狠瞪了一眼沈父。
云鉴看着不妙赶紧让人将白茶拉下去。
然后把自己调查到的邵胜的事说了“这个邵胜有个亲姐姐是宝丰县县令的贵妾背靠宝丰县县令邵胜这
几年经营酒楼不少赚。”
没想到最后又牵扯出来一县县令,沈妩越发觉得此事复杂。
好在他们查到的这些已经足够帮沈父脱罪,再深的自有皇帝派人调查。
意料之中的,沈谦顺利将图纸献了上去。如果没有意外这件事很快就能有结果。
沈家一家子耐着性子等了大半个月,终于吴同知陪着天使来沈家宣旨。
圣旨是沈父带着沈谦和云鉴接的,沈妩陪着安氏在内宅,不过也很快就知道了大致内容,总得来说就是圣上很满意沈家献上的图纸,允许沈父将功赎罪,不再追究他失察之责。
另让沈父尽快将被烧的军服被褥赶制出来,运往西北边境。
这一劫终于过去了,安氏不由狠狠松了口气。
然而,沈妩心里却有些不得劲。她不喜欢这种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
也许我可以做些什么,她心里隐隐产生了一种念头。
如果这个世道注定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那就让她来做刀,别人做鱼肉好了。
“老爷有没有说王通判怎么样了?”安氏问小厮话的声音吸引了沈妩的注意力。
贪污军饷这件事需要有人背锅,王通判是最好的人选。
果然那小厮说圣上已经将王通判捉拿下了大狱,除了他还有宝丰县县令也被下了大狱。
“真是因果报应,这样的恶人就应该杀一儆百。”安氏一脸的解气。
沈妩听着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父亲有没有说圣上怎样处置账目造假的事?”
“线索断了,刚传来消息魏名在任上自缢身亡。”
说话的人是沈父,他送走了天使和吴同知就来了后宅。
魏名就是前任汝州知州。
“自杀了?”安氏一脸后怕。如果不是自家老爷运气好洗清了冤屈,只怕这就是老爷的下场。
沈父进门坐在堂前的椅子上,欣慰的看着沈妩云鉴等人,“官场波云诡异,风险无处不在,你们这次应对的很好。”
被夸奖总是让人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