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正好碰见许承屿从浴室里出来。
他赤着上身,身上只围了条浴巾。
乔思然只当没看见。
“我去问问姚婶有没有换洗的衣服。”乔思然说。她记得姚婶有个在大城市工作的儿子,或许姚婶那还有他儿子的旧衣裤。
许承屿没拦她。一面擦着头发,一面环视乔思然的房间。
莫兰迪色系的配色,舒适中带了点温柔,很乔思然。
许承屿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他在床边坐下,床头柜上叠着几本书,他看了眼书脊,都是医学类书籍。她倒还保留着自学的习惯。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习惯一个人窝在客厅的单人沙发里盘着腿,手里抱着本厚重的工具书。偶尔抬头,看到他在看她,便朝他笑笑,又低头看书。
那个时候,他总是想,哪有女人看那么枯燥又乏味的书还津津有味的。
她喜欢把长发绾在脑后,露出漂亮的脖颈,认真的样子看起来美好又安静。
床头柜上还有一个亚克力相框,但被书遮住了。
许承屿将书推开点,伸手拿过相框。
是个横向摆放的相框,相框里裱着两张照片,一张挨着另一张。
一张是乔思然的婚纱照,单人的。她手里捧着手捧花,好看得不像真实存在的人。
她显然是幸福的,嘴角微翘。
许承屿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相框里乔思然那微翘的嘴角,心底的酸意直冲鼻尖。
原来,乔思然离开澜清名邸的时候,带走的照片是她的婚纱照,难怪那个时候,王嫂那样惊愕。
他那时候要是回过头去看了,是不是也不用兜那么大个圈子才知道乔思然心里的那个人从来不是他。
不过他还是庆幸那时候没回过头去。他 不敢相信,若是那时他没忍住,去看了照片,会不会当场发狂。
酸意越来越浓,许承屿轻轻地吸了下鼻子。
挨着乔思然婚纱照的是一张那个男人的照片,照片虽然糊,却也掩盖不住男人那张意气风发的脸。
他在老爷子给的资料里见过谈爅的照片,在墓园的墓碑上又见过,但现在看到谈爅的照片紧挨着乔思然的婚纱照,嫉妒和不甘心又突突地冒了出来。
紧握着亚克力相框边缘的手渐渐青筋顿起,许承屿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手去抽出那个人的照片,然后撕碎它。
乔思然上了楼,从他手中拿过相框,放回它原来的位置。
她把换洗的衣裤放在许承屿身旁,说:“是姚婶儿子的衣服,洗干净的。”
许承屿没有动,乔思然以为他是看不上她拿来的衣裤。也是,许承屿用的东西都是定制款,普通货他尚且看不上,怎么会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更何况是衣裤之类很私人的用品。
“你先将就着穿。这天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
许承屿拉住乔思然的手,抬头看向她,像被丢弃的小狗一样。
墓园一面后,他是不想再见她,所以在医院里刘特助跟他说乔思然在南城的时候,他说不用再盯着她的动向了。
可当他看天气预报说南城将遭遇超强台风时,脑海里第一闪过的是公交站台候车亭那个小小的、缩成一团的身影。
他不想大雨滂沱的时候,乔思然孤零零的一个人。
不顾吴主任反对,他办了出院手续。当着吴主任的面,他拿了手机订机票,却被告知,飞南城的航班因为天气原因都取消了。
没订到机票,他叫刘特助去申请航线,准备动用私人飞机。
吴主任气得直跺脚,大呼小叫问他是不是不要命了。
他想,他大概真的不是很所谓他这条命了吧。
受气流影响,飞机颠簸得厉害,他甚至以为自己到不了南城了。
可比起飞机上最颠簸的二十来分钟,那两张紧挨着的照片让他更心灰无力。
***
换好衣服出来,乔思然不在卧室,客厅里倒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许承屿去了客厅,乔思然正在给他铺床,见他进来,便说:“姚婶煮的面我放在桌子上,你先吃饭吧。”
许承屿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说:“你别忙了,我自己会铺。”
她怀孕了,他不想她忙东忙西的。
乔思然轻轻甩开他的手,继续铺床。
许承屿垂下头,突然问了一句:“你和他没有合照?”
“什么?”乔思然回过头来,眼里有了一瞬地迟滞。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许承屿问的是她和谈爅的合照。
许承屿一直很聪明,看到那两张单人照肯定就猜出来她没有和谈爅的合照。
“那个时候我和他都忙。他们队里要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