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冲进来凶神恶煞的贼兵。
他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打破这死寂,却又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右侧,禁军偏将樊天雷身披银甲,甲片在昏灯下泛着冷硬的光。
他端坐如山,不怒自威,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的长枪上,金色的枪尖在油灯下闪着一点寒芒。可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却没有半分平日的桀骜,只有沉沉的警惕。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城外的真气波动越来越密集,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气息,带着浓烈的杀伐之意,正一点点收紧包围网。
没有人说话。
只有油灯芯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在大堂里格外刺耳。
空气仿佛被凝固成了铁,压得人喘不过气。每个人都清楚,城外聚集的不是普通山贼,而是装备精良的青禾军。
他们在等,等一个进攻的信号,而这座县城,这座没有援军的孤城,随时可能被那片黑暗彻底吞没。
压抑,肃穆,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绝望,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县衙大堂,连同堂里的每一个人,紧紧缠裹。
“樊将军,信能送到渝州城吗?”
半晌,长公主赵玉清才缓缓开口道。
“应该没问题,送信的乃是卑职帐下最得力的亲卫,算算时间,他应该已经到渝州城了!”
樊天雷抱拳说道。
“你说,镇北侯会发兵前来救我……阆中县城吗?”
赵玉清脸色有些复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