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响,恪守着战场上不言自明的规矩,各自收敛逝者,互不侵犯。
整整一日,燥热的太阳高悬天际,烤得大地发烫。
城头修缮不止,城外收尸不断,两军一墙之隔,却始终相安无事,谁也没有率先挑起战事,就在这诡异而平静的默契里,任由白日一点点消磨过去。
夜半子时,六月的夜空闷热无云,连一丝风都没有,漆黑的天幕压得极低。
南齐大营一片死寂,连日苦战又加上白日休整,十几万大军早已疲惫不堪,营内士卒个个睡得昏沉,鼾声隔着营帐都能隐约听见。
为了防止天干物燥走水失火,整个大营里几乎没有明火,只零星点着几处快要熄灭的火盆,哨塔之上火把稀疏,光线昏暗。
哨塔上的守兵脑袋一点一点,困得睁不开眼,来回巡逻的士卒拖着长枪,脚步拖沓松散,哈欠连天,全无半点戒备之心。
尤其是靠近西面山脉的偌大粮仓重地,更是看不见什么火光,竟像是一座毫无防备的空营。
吱呀——
直到丑时,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际,夜色笼罩下的三合郡城,北城门的城门轴在夜色中无声转动。
厚重的城门被士卒们缓缓推开一条缝隙,没有发出半分异响。
此刻,王虎一身幽蓝战甲,牵着马匹,率先缓步而出。
身后数千骑兵马裹蹄、人衔枚,马蹄裹着厚布,马口衔着木枝,连甲叶都用软布缠好,整支队伍静得只剩下衣料摩擦之声,所有人牵着战马,悄无声息地摸出城外,在黑暗中快速列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