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声,不敢再多言。
三万重装步卒顶着正午毒辣的日头,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再次缓缓列成防御大阵。
盾牌压着盾牌,长枪斜指,人人汗流浃背,甲胄烫得灼人,腹中更是空空如也,连口水都喝不上。
从清晨攻城到现在,他们连一口饭都没捞着,早已身心俱疲,眼神里满是煎熬与麻木。
而另一边。
片刻之后,三千黑甲龙骑见南齐大军始终没有追击,白余霜、魏子风、李长安三人立刻在烟尘中汇合,略一点头,再次分成三股铁流。
“冲!”
隆隆马蹄再起,黑甲龙骑如黑云压城,又一次朝着南齐大阵扑杀而去。
“敌袭——”
南齐大阵中号角凄厉,三万重装步卒只能强打精神,再次举起巨盾,重弩手咬牙扣动扳机,箭雨再次铺天盖地射出。
“不许冒进!”
白于霜三人早有算计,只在阵外游走袭扰,绝不靠近重弩射程,只时不时突进一段,斩杀外围反应不及的南齐斥候骑兵,片刻便斩落数百人,打得南齐外围骑兵魂飞魄散。
一来一回,数次骚扰。
南齐大军被折腾得精疲力尽,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陈沐风站在阵中,看着麾下将士被拖得半死,气得双目赤红,一拳砸在马鞍上,咬牙低吼:“混账!王虎这是在故意耗我军士气!”
他深知再这么下去,不用等敌军进攻,自己人先垮了。
“传令!所有斥候骑兵立刻撤回大阵百米范围,不准再与他们纠缠!”
“再传令,三万步卒分批休整,一万人留守戒备,另外两万人,即刻回营吃饭歇息!”
“诺!”
疲惫到极点的南齐士兵如蒙大赦,分批缓缓退去。
而此刻,低矮山坡上。
小鱼儿策马来到王虎身边,大声禀报:“虎哥,南齐大军已经分批撤守,两万重装步卒回营休整,只留一万人在防备我们偷袭!”
“刚才白统领和魏子风他们,来回对她们进行袭扰,弄得他们身心疲惫,连外围的斥候骑兵都全部撤回了大军周边!”
“我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王虎目露精光,抬眼望了望天色。
日头已经西斜,约莫下午两三点钟,攻城战早已打到白热化。
他抬眼望向城墙方向,眼神骤然一凝。
此刻的城池早已惨烈到极致。
城头砖石崩裂,血水顺着墙缝往下淌,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震耳欲聋。
南齐士兵一波接一波冲上城头,云梯密密麻麻架在墙沿,无数士兵攀爬而上,与守城将士绞杀在一起。
刀光起落,血肉横飞。
不少地方已经被南齐大军冲破缺口,双方挤在狭窄的城垛口展开白刃战,刀砍、枪刺、斧劈、拳打,有人被直接推下城墙,摔得粉身碎骨;有人抱住敌人一同滚落,同归于尽。
鲜血染红了每一段城墙,大乾守军死伤惨重,城墙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彻底陷落。
王虎看着那惨烈至极的战场,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他缓缓抬手,声音低沉而肃杀:“传令,斥候营、亲卫营,全部集结!”
“准备,进攻!”
“喏!”
小鱼儿满面肃容,急忙策马朝着山脚下的树林奔去。
片刻之后,密林之中。
斥候营与亲卫营合计两千余骑已然全数集结完毕。
他们早已吃饱喝足、养精蓄锐,人人精神抖擞、甲械明亮,安静列阵于林间,只等一声令下,便要踏碎敌阵。
很快,一匹通体乌黑、体格雄健的高头大马踏着沉稳的步伐走出,马上端坐之人,正是王虎。
他已卸去沉重寒龙战甲,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肌肉线条如钢浇铁铸,每一寸都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
手中惊龙枪斜指地面,枪身隐有金光流转,煞气逼人。
王虎策马在阵前缓缓走过,目光扫过麾下每一名骑兵。
下一瞬,他猛地勒马驻足,惊龙枪轰然抬起,枪尖直指远方南齐大军所在方向,声如惊雷,震彻山林:“兄弟们,随我冲阵!”
“杀——”
两千余骑同声暴喝,声浪掀翻林叶。
咚咚咚——
队伍瞬间凝成一柄锐不可当的锋矢阵,王虎一马当先,居于最前端箭头位置。
身后紧随着精挑细选的上百名亲卫骑兵,他们清一色都是五品武夫,由李长安传授金甲诀,个个气息强横,如虎似狼。
百名亲卫骑兵,同样赤膊上身,身躯在阳光的照耀下,隐隐散发金芒,眼神充满战意。
轰隆隆——
马蹄轰然踏地,整支铁骑如同一道黑色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