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目光灼烈。
陆彧拄着那柄卷了刃、满是缺口的战刀,刀身的血珠顺着锋刃缓缓滴落。
他满身鲜血,战袍被划开数道口子,凌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望着城外四散溃逃的南齐士卒,以及那支勒马于南齐大营门口一箭之地的黑甲龙骑,陆彧猛地攒紧刀柄,将长刀高高举起,大声高喝道:“将士们,我们赢了!”
一声嘶吼,撕破了战场的余静,沙哑却带着千钧之力。
城墙上的伤兵们瞬间沸腾了。
那些刚从尸山血海中爬起来的铁血汉子,有的断了胳膊,有的腿上裹着渗血的布条,此刻全都忘了伤痛,振臂高呼。
“赢了!我们赢了!”
“大乾必胜!”
“镇北军万岁!”
“镇北侯万岁!”
欢呼声浪一层叠过一层,在城墙上炸开,甚至盖过了远处战马的嘶鸣。
有人挥舞着残缺的兵器,有人互相搀扶着落泪,劫后余生的狂喜,让每一张沾满血污的脸庞都焕发出光彩。
陆云峰挤开人群冲过来,目光扫过父亲身上的伤口,最后死死定格在他腹部那道深可见骨的创口上,脸色骤变。
“父亲!”
“你伤势这么重,我这就派人去请大夫,立刻给你包扎!”
他声音发颤,连忙伸手想扶住陆彧。
“无妨,这点伤不算什么!
“我好歹也是一名八品武夫,还撑得住!”
陆彧轻轻推开陆云峰的手,另一只手按住腹部的伤口,嘴角勾起一抹刚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