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浃背,士气都被这连日酷暑磨得焦躁不堪。
可南齐、西楚两军,却是越焦躁越要挑衅。
每日清晨,南齐十万大军、西楚十二万大军便轮番出营列阵,甲胄鲜明,旌旗遮天。
士卒们在镇北军大营前列成战阵,对着营门齐声叫骂,污言秽语一浪高过一浪。
骂镇北军缩头乌龟。
骂王虎不敢出营迎战,胆小如鼠。
骂大乾将士无能,只敢躲在营中苟活。
骂声震天,刺耳至极,连大地都似被这喧嚣震得发颤。
到后来,连南州城头上的南齐守军都胆子大了起来,大开城门,派出轻骑在城外游荡,对着镇北军大营指指点点,肆意嘲笑,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可镇北军大营之内,却始终一片死寂。
高高的营门上,免战牌高悬,格外刺眼。
无论外面如何叫骂、如何挑衅、如何羞辱,十几万镇北军就如同一座沉睡的钢铁山岳,半点动静都无。
每日辕门紧闭,壁垒森严,仿佛整座大营里空无一人。
骂声越凶,营内越是安静。
气焰越嚣,营盘越是沉稳。
烈日之下,一静一动,一怒一稳,形成了诡异而压抑的对峙。
南齐与西楚的人都以为,镇北军已是吓破了胆,只敢死守不出。
他们不知道,这死寂的大营深处,一双双眼睛正冷静如铁,只等一声令下,便要撕破这漫天叫嚣。
七月中旬,烈日毒得能灼裂金石,南齐与西楚联军的叫骂声还在镇北军大营外沸反盈天,嚣张气焰几乎要掀翻天际。
便在此时,东方官道之上烟尘骤起,十几匹神骏战马风驰电掣,蹄声如雷,直直撞入镇北军大营外围的警戒范围,来势之猛,竟让拦阻的哨兵连出声的机会都没有。
为首一骑尚未靠近,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武道大宗师威压便如万丈山岳轰然砸落,瞬间席卷了整座十几万将士的镇北军大营!
来人正是东海武殿二殿主——楚江河。
他一身玄色长袍猎猎作响,面容冷硬如铁,双目开合间寒光迸射,深不可测的真气如同海啸般铺天盖地压下。
那是武道之巅的恐怖威势,无形无质,却重若万钧,大营中无数普通士卒只觉胸口骤然窒息,冷汗瞬间浸透衣背,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
更有不少人直接被压得佝偻身躯、面色惨白,眼瞳中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惊恐,连抬眼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楚江河身侧,紧随而来的是武殿九长老裴明妃、十长老谢临安,两人气息如渊如狱,火焰般炽烈,深海般沉幽,虽不及楚江河,却也是半步大宗师的绝顶高手,威压叠加之下,更让天地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二人身后,九位执法宗师一字排开,个个气机森冷,宗师境的凌厉气势冲天而起,如九柄出鞘凶兵,锋芒刺目,十几人合在一起的威势,足以让整座雄营为之战栗。
营门前,闻讯赶来的白余霜脸色骤变,狗娃、陈景龙、刘文轩、赵延年、李长安、孟园、赵小塘、魏子风、谢宣等一众镇北军将领尽数冲至辕门,望着眼前这十几位东海武殿的绝顶高手,所有人脸色铁青,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瞬间明白——
这就是王虎闭关前反复叮嘱的、真正的死局危机,终于来了。
而就在这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之际,南州城门轰然大开。
又是十几匹快马疾驰而出,直奔两军阵前,为首者正是南齐三皇子萧舒离与大将陈沐风,两人意气风发,脸上满是得意与森寒。
在他们身侧,赫然跟着九位气息强横的武道宗师,神色各异,或冷漠、或桀骜、或阴鸷,个个都是南齐深藏的顶尖战力。
而九人之首,是一位黑发如瀑、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
此人一身玄色衣袍,周身没有半分外泄气势,可那内敛之下的恐怖力量,却让白余霜等人瞳孔骤缩。
此人正是南齐第一强者,拥有武道大宗师中境修为的绝顶强者,聂惊雷!
东海武殿大宗师降临,南齐顶尖宗师倾巢而出,西楚十二万大军虎视眈眈,南齐十万大军四面合围。
一瞬之间,镇北军似乎陷入了真正的十面埋伏,绝境死局!
……
“哈哈哈,好!”
西楚大营之内,屈景昭听完探马急报,眸中战意骤起。
南齐大宗师与武殿大宗师尽数齐聚镇北军大营门前,这般盛景,足以让天下武者侧目。
他当即起身,带上屈平渊、项延平等心腹将领,点起一千精骑,青甲铿锵,马蹄震地,如一道青色洪流直奔镇北军大营而去。
片刻之间,西楚、南齐、武殿三方人马便在镇北军大营门前汇聚。
呼呼呼——
二十余名武道宗师气息同时爆发,罡气冲霄,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