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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赤膊武夫齐齐低伏身子,将重盾护在头顶与身前,顶着漫天飞射的弩箭,迈开沉重的步伐,疯狂前冲。
叮叮当当——
箭矢砸在盾牌上,溅起点点火星,不断被弹飞。
噗嗤噗嗤噗嗤——
少数弩箭穿透盾牌缝隙,射入他们的肉身,鲜血瞬间涌出,可这些三品武夫只是闷哼一声,牙关紧咬,体内气血猛地一涌,便将伤口的血势暂时压制,脚步丝毫未停,依旧如凶兽般狂冲不止。
他们的力气远超普通士卒,以一当十绰绰有余,此刻悍不畏死,顶着箭雨踏过同伴的尸骸,转瞬之间,便冲到了镇北军阵前十步之内。
“迎敌!”
镇北军前排校尉厉声高呼,可话音未落,三千赤膊武夫已然猛地掷开手中重盾,浑身气血暴涨,发出震天的嘶吼,挥起手中的重型兵刃,朝着镇北军的盾墙狠狠砸去!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与盾甲碎裂声同时炸开,镇北军前排的玄铁巨盾竟被硬生生砸出数道裂痕,紧接着便轰然碎裂,木屑与铁屑在烈日下飞溅。
一名赤膊武夫挥起阔刀,一刀便将镇北军一名长枪兵的枪杆劈断,紧接着反手一刀,便将那名士卒劈成两半,鲜血喷溅在烈日下,格外刺目。
另一名武夫则抡起重斧,狠狠劈向盾墙,连盾带人一同劈倒,血肉翻卷,惨不忍睹。
这些三品武夫不讲任何招式章法,只靠一身强横的气血与蛮力,疯狂冲撞砍杀,硬生生在镇北军坚不可摧的盾墙上,撕开了一道数丈宽的血淋淋大口子。
“杀啊!”
齐楚联军的主力大军趁势涌入,如潮水般从缺口处冲阵,喊杀声震天动地,与镇北军士卒彻底陷入贴身肉搏,烈日下的旷野,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
咚咚咚——
与此同时,齐楚联军阵中突然杀出数万骑兵,马蹄声如雷,朝着镇北军侧翼的五千黑甲骑兵猛冲而来。
这一次,齐楚联军打算先发制人,根本不给黑甲骑兵冲击步卒大军的机会!
“杀!”
阵前的魏子风与小鱼儿见状,当即高举手中马槊与长枪,厉声嘶吼。
“杀!”
身后五千黑甲骑兵应声而动,这支部队由三千黑甲重骑与两千黑甲精骑组成,经过前日大战,数量已经不足五千之数,却依旧如黑色狂潮般席卷而出,迎着数万联军骑兵悍然冲锋。
双方骑兵轰然相撞,没有弓箭对射,唯有纯粹的近身肉搏。
镇北军黑甲骑兵皆是百战精锐,一人匹敌三名联军骑兵不在话下,重骑兵长枪直刺,将齐楚联军骑兵连人带马挑飞。
斥候营精甲骑兵,手持环首刀劈砍,刀光闪过便带起漫天血花。
然而,面对凶猛的黑甲骑兵冲击,齐楚联军骑兵依靠人数优势,如潮水般层层涌来,前队倒下,后队立刻补上,硬生生将数千黑甲骑兵团团包围。
黑甲骑兵虽战力强横,自保绰绰有余,却始终无法冲破合围,更别提抽身支援步卒主力。
他们只能结成圆阵,长枪挥舞、战刀劈砍,与齐楚骑兵死死纠缠。
铁蹄踏碎尸骸,兵刃撞出火星,在旷野一角形成一片独立的厮杀漩涡,每一刻都有骑兵坠马,却始终死守阵地,寸步难移。
双方骑兵展开激烈厮杀,数千镇北军骑兵身上的黑甲很快被鲜血染红,在烈日下凝成暗红的血痂。
另一边,步卒战场的厮杀已然进入白热化。
长枪刺穿甲胄的闷响,刀刃劈入骨肉的锐响,盾牌相撞的轰鸣,士卒临死前的嘶吼与痛呼,在烈日下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死亡乐章。
镇北军将士悍勇如铁,前排士卒倒下,后排立刻跨步补上,盾碎了便用身体挡住敌人的兵刃,枪断了便拔出腰间短刀死拼。
可齐楚二十万大军的三面围杀太过恐怖,如同滔天巨浪般不断冲击着镇北军的防线,黑铁圆阵在联军的碾压下不断收缩,防线边缘的士卒伤亡惨重。
甲胄被鲜血浸透,脸上溅满了血污与汗水,在烈日下蒸腾起白色的水汽,可他们依旧死死咬牙,拼死不退。
“所有三四品武夫,集结!随我冲!”
白余霜一身银白战甲,在漫天黑甲中格外醒目,战甲上早已溅满了鲜血,鬓边的发丝被汗水与血水黏在脸颊,可她的眼神却依旧凌厉如刀,长枪在手,一声清冽怒喝震彻乱阵。【必看经典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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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一千余名镇北军精锐武夫从各阵中暴射而出,皆是三品、四品修为,气血凝练而锋锐,身上的黑甲擦得锃亮,在烈日下闪着冷硬的光泽,手中的兵刃更是寒光凛冽。
“杀!”
白余霜一马当先,身影如电,银枪闪烁寒芒,马蹄踩着满地尸骸,直扑那三千赤膊武夫的突击核心,她的目标,便是撕开防线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