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有苏月婵低语一声,两人也化作两道并不起眼的流光,进入石门。
穿过石门,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幕。
外界的一切瞬间被隔绝,一股死寂感扑面而来。
这主墓里面不是什么恢弘大殿,也没有遍地奇珍,而是一个巨大无比,足以容纳上千人的墓室。
墓室呈圆形,穹顶高耸,隐没在黑暗中,不知有多高。
而整个墓室,除了他们这些闯入者,唯一存在的东西,便是墓室最中央,那一口棺材。
一口巨大的青铜色的棺椁。
它矗立在墓室中央的黝黑石台上,没有任何纹饰雕琢,却仿佛是整个墓室的核心。
“这这就是主墓?”
“传承呢?宝物呢?怎么只有一口棺材?”
第264章道器
“难道剑尊传承就在这棺材里?或者说,棺材里就是剑尊的遗体?”
姜承运率先开口,“这应该就是墓主的棺椁了,剑尊的遗蜕,以及他毕生所修、所悟的剑道精华,想必皆在其中。”
“表哥,那我们还等什么?开棺取传承啊!”姜云天急不可耐,眼中满是贪婪。
在他看来,这棺材就像是装着绝世宝藏的盒子,只等打开。
“急什么!”姜承运低斥一声,看着同样蠢蠢欲动的其他人,尤其是李沧澜、楚烈、石坚等几位剑王,低声道:
“你以为上古剑尊的棺椁,是那么好开的?此地空无一物,唯有此棺,必有蹊跷!”
李沧澜抚着颌下长须,戒备十足,抬手示意青云剑宗弟子围成剑阵,退守墓室两侧,道:
“小心,剑尊墓葬岂会无防?此棺孤零零立于此地,周遭连半分护阵痕迹都没有,一定有蹊跷,先静观其变,不要轻举妄动。”
他的话虽有道理,却拦不住满心燥热的楚烈。
楚烈盯着那口无纹棺椁,舔了舔干裂的唇角,手中长剑已然嗡鸣出鞘:
“管他什么蹊跷!机缘从来都是闯出来的,而非等出来的!说不定开棺的刹那,剑尊剑意便会认主,传承自现!”
石坚也附和,周身剑意凝如山岳:“楚小子说得对,这般藏着掖着反倒闹心,打开一看便知分晓!”
话音未落,两人已然身形一动,两人一剑斩出,狠狠砸向棺椁另一侧。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墓室穹顶落尘,两人皆是剑王中期修为,联手一击力道何等强横。
棺盖轰然向两侧滑落。
没有想象中的尸骸,没有腐烂的气息,也没有预料的杀机。
只有一道光。
一道纯粹无比,仿佛凝聚了九天星河。又仿佛沉淀了万古寒冰的剑光!
不,那不是光,那是一柄剑!
一柄长约三尺三寸,通体如秋水,又如寒玉,剑身之上流淌着淡淡星辉的长剑,悬浮于半空之中。
剑无鞘,剑身修长,线条流畅完美到了极致。
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没有刻意散发任何威压,但整个墓室中的剑意,却仿佛找到了君王,瞬间变得温顺起来,如同朝拜一般,围绕着这柄剑臣服!
“这、这是……”有人目瞪口呆,声音干涩。
“剑!棺中只有一剑!”
“好恐怖的剑意!仅仅是看着,我就感觉自己的剑心在颤抖!”
“这、这至少是天阶上品灵器!”
“天阶灵器?我的天!一柄天阶灵剑,价值足以媲美一个中型宗门的所有底蕴!”
众人瞬间沸腾,死死盯着那柄悬浮的飞剑,呼吸都变得急促。
天阶灵器在青州,哪怕只是下品,甚至整个大乾都算是顶尖至宝,各大宗门也未必能有一件,如今却活生生出现在眼前,谁能不动心?
更何况,还是天阶上品!
姜云天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拉着姜承运的衣袖急声道:“表哥!是天阶上品灵器!我们一定要拿到手!”
姜承运死死看着悬浮的古剑,眼神中的贪婪,远比姜云天和其他人要深邃得多,摇头道:
“不,云天,你眼界还是窄了。”
“皇室之中,天阶上品灵器,虽也珍贵,但也不是没有。我也曾有幸在宫中宝库见过几件,威能固然惊天动地,灵性亦是非凡。”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斩钉截铁道:
“但是!
“绝无此剑给我的这种感觉。此剑之意,隐隐与天地大道相合,与虚空共鸣,此剑的品阶,绝对在天阶之上!”
“天阶之上?!”
李沧澜、楚烈、石坚这三位剑王中期强者,几乎在姜承运话音落下的同时,脸色也彻底变了。
三人眼中精光爆射,失声道:“没错!此剑光华内敛,道韵自生,剑意圆融无暇,这绝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