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很强的女孩子,除非她十分亲密的好友,否则,谁也不允许被带进她的家门——因为,她的家庭实在不能够称之为一个家庭!

    她没有父亲,没有母亲,父母在她年幼的时候便死去了,印象之中,她只有一个哥哥,哥哥是她对家庭的所有印象——她的哥哥比她大好多,五岁以前,她一直跟他哥哥到处去流浪要饭,直到有一天,他们流浪到云南。她和她哥哥一起去偷东西被人发现后被追着打,也就是在这当口,他们两个人分开了。

    那时候她才五岁,什么也记不得了,只记得分散后她过的很苦,直到她遇到了他——

    他叫花鬼,是一个被当地人视作怪物的崛奇古拙的奇人,他因为从小患上了一种奇怪的病症——美人鱼型面部神经变形症,而被痛苦折磨了半生。患上这种病的人,面部表情会因为紧张或别的兴奋情绪而呈现一种恐怖的变异,这种怪病目前全球毫无医疗办法,更何况他所生处的地方只是一个封闭落后的小山村,无奈之下,他只好戴上面具,去一处名叫蝴蝶谷的雨林生活,那里有动物陪伴着他。他上这些天然的造物,便在蝴蝶谷中,用泥胎塑形,久而久之,他成了一名出色的泥塑大师,而都媞媞则是他收养的孩子——十年前的一个雨夜,他碰到误打误撞跌入蝴蝶谷的都媞媞,他将她留下,两个无依无靠的人,便以一种师徒关系,而开始创建了一个新的家庭。

    然而这样的家庭,也从未宽博优裕过,也因为要照料、养育都媞媞的关系,花鬼便在城市里靠卖泥塑的钱租了一套房子,让都媞媞住在这里,以便她更好的学习。说来也真是巧合,这都媞媞天然的有一种艺术灵性,她跟随着花鬼学习泥塑与石雕,不出几年,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直到北京大学艺术系的教授带一群学生来到云南写生,无意间遇见这个飘逸多姿的女孩,一时惊为天人,便要把她破格录取了。

    尽管这是一件好事,但是都媞媞一想到自己要离开这片土地,去一个陌生的、从来都没有去过的地方,心里也别有一番滋味。正胡思乱想着,秦玉儿在脏乱的大厅里却在那里喊着:“媞媞,我们来帮你收拾行李,但你也不能不动呀,你也得收拾,快!”

    都媞媞嘟了嘟嘴,才随着她们一同收拾行李去,那秦玉儿一向心直口快,她见着都媞媞这又脏又挤的房子,一边收拾她的衣裳一边道:“我说媞媞呀,你外表看上去真是一个静幽高洁的女孩子,谁都不会想到你的家竟然会是这样的乱。你回到家里看到这么乱的房间,你不觉得难受吗?”都媞媞笑道:“按道理说,我是个女孩子,看到这么乱的房间,应该是会觉得不舒服吧,可是,我真的完全不会呀,蘋花渐老,梧叶飘黄,美丽的东西,总会带一点儿灰。”

    秦玉儿摇了摇头道:“我猜也是,你是谁呀!你是都媞媞,天底下最古怪、最神经质的小艺术家,你要觉得住的舒服呢,那也随你,反正我是看着不舒服就对了!”

    这都媞媞低着头道:“你还好意思说呢?我到你家去玩的时候,看见你妈妈千里迢迢从北京赶过来帮你整理房间,如果你像我一样没有妈妈,我看你的房间,和我一样的乱呢!”

    这秦玉儿和都媞媞不一样,她生的漂亮,家业雄大,父亲是一名上过时代周刊的银行家,也算的上是要什么有什么了吧,她跟都媞媞无论哪一方面,都是那么的不一样,偏偏她们能够臭味相投合到一块儿去,也真奇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