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那都媞媞躲在暗处,见他们二人有说有笑的离了去,心里不免气堵,又见酒吧中的服务员们都去了那包间对那赵老板磕头请罪,便偷偷摸摸的逃了去。?愛讀

    待出了千岛之城酒吧,见外头已是星夜,她黯然神伤,也不想回家,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睡去,便想找一清明恬静之境,想来想去,也就只有阿冷那弦月小院适合,且还欢迎她去。

    她便去了那弦月小院,不想阿冷却不在家,赭女甘玉玉招呼她住下,都媞媞气沉胸闷,头疼欲裂,一摸额头,却是发烧了。便服了大夫开的降烧药睡下。她睡一觉,一夜都在梦呓之中。

    到了第二日黎明,阿冷却回了家中,听闻都媞媞却来了,便踏着绿茵前来,见都媞媞却还在睡着,也不欲打扰她,就将她额上的方帕子取下,用手拂了拂她的额头,感觉她的烧却还未退完,便在一旁的桌子旁坐下,手撑着头颅,也这样晕了一觉。

    又不知过了多久,甘玉玉却端了早餐过来,见阿冷在屋里坐着,他的姿态,仿佛在沉思默想,待走近了看,才知道他在打盹呢!却将他叫醒,轻声道:“冷少爷,你一夜未宿,早上又乏冷,你不如去屋里睡吧,你放心,昨儿晚上我已经请了大夫来看了,都小姐只是有些发烧,并没有什么大碍的,我想不久,她便可以醒来了。”

    阿冷睁开眼睛,打了个呵欠道:“没事儿。”甘玉玉见他不想走,又念着主子在这里白坐等着不是办法,便道:“都小姐的药我也拿来了,不若我现在便喊醒她喂她吃药吧。”

    阿冷摇头道:“不用了,我想,她现在一定不想醒来,若非她遇上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也不会晚上跑来我这小院里睡一觉。唉,问世人,谁能做到真正的萧然意远,旷达恬静,不滞于物,不凝于心?”

    他这番话,却让那梦呓中的少女苏醒了,然而,她,刚一睁开眼睛,便又觉眼前一片黑暗,她懵然间撑起身子,揉了揉眼睛,呼喊道:“我

    的眼睛,我的眼睛怎的又见不着东西了?”

    待见到她醒了,阿冷便过来安抚她,检查了一番之后,对她道:“你眼睛看不着,恐怕是因为你的气血攻心呀,你的气血降下来,便可以好了,但是媞媞,我说你也真该学着点儿超然物外了,否则,若多次自溺,这眼睛只怕该瞎了!”

    都媞媞听完他这一席话,她的那番理想主义者的热情,真个是被现实的冷水泼的一干二净了,只气得她恨恨的将枕头扔向他道:“学什么超然物外?你不如叫我四大皆空算了!凭什么人家各个都蓬蓬勃勃的生命,我却要在这边受这病根子折磨,眼睛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是比手还珍贵的东西,上帝怎能叫我一次又一次的面对这样的黑暗?”

    她念到此处,却哭哭啼啼的揉坐一团,又喃喃自语道:“他为什么不我呢?他为什么要去那个女人呢?”阿冷见她歇斯底里,不禁蹙眉,他想她是那样棱角凸出、沙文主义的女孩,怎的会听得进旁人的劝解?然而,他现下除了劝她,也做不了别的事情了,不过,他且不是一个真正的能够去劝别人的男人,他骨子里的冷血使他只是在旁边道:“好了,别再想这件事情了。”

    都媞媞哭了一阵,也就哭泪了,眼睛肿了起来,她揉了又揉,那甘玉玉在一旁,一会儿看看她,又一会儿看看阿冷,却笑道:“我看啊,都小姐真是越来越像我们家冷少爷了,那样固执,那样顽抗。”

    听她这么一说,都媞媞先是一愣,再哼一声冷笑道:“你说的没错,我和阿冷哥哥就是因为性情像,才合得拢么。不过,阿冷哥哥的伤是在脸上,我的伤是在心上,两个伤痕累累的人聚在一块儿,这就叫做同病相怜吧。”

    她的这番话,叫阿冷丧然若失。正待此时,那都媞媞搁在椅子上的书包却发出响声,却是里头的手机却响了——她的手机是很少响的,因为她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听到手机响,她感到有几分诧异,忙道:“阿

    冷哥哥,帮我把书包拿过来好吗?”

    阿冷点头,过去将书包拿过来,并且帮她将手机取出来,都媞媞取出手机,“喂”了一声,半饷,才答道:“好,我愿意去。”却将手机挂下。

    阿冷问她,是什么事情,她淡淡的道:“是学校来的电话,说是我这次参加全市青少年雕塑大赛得了第二名,有位澳洲的经纪人很赏识我的作品,想要让我带着作品去澳洲参展。”

    阿冷又问她:“你是同意去了?”“嗯。”都媞媞点头道:“我犯不着为了一个不我的男人,而摧毁我的前途,我一定会去。”

    带着对艺术的执着向往,都媞媞平复了心境,在弦月小院养复了几日,眼睛又再重现光明,这一回,她是极珍惜这样的光明的,却再也不敢为了情而自溺了,便收拾了行李,一个人背着背包,提着旅行箱,坐上开往澳洲的飞机,追寻她的艺术之梦去了。

    都媞媞去澳洲备展的事情,并未知会御俊初,御俊初也不知为何最近没有见到都媞媞,然而他的学业与工作都很忙碌,也没有多余的事情去清理感情方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