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是像他这样,以为机会来了,以为能一战成名?!”
他猛地抓起桌案上的茶碗,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四溅,茶水泼了一地。
参谋们噤若寒蝉,没人敢上前劝阻。
“我发的那封电报呢?!‘原地待命,不得出击’!他河边正三认不认识字?!他有没有长眼睛?!他为什么不执行命令?!”
阿惟南几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以为他是在为大日本帝国建功立业?他是在把五千八百名帝国勇士往火坑里推!是在给顾沉舟送战功!是在替那个中国人铺路!”
他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死死盯着三岔口的位置。
“他就算想打,就不能等天亮?!就不能等侦察兵把情况摸清楚?!就不想想,为什么那片地方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沙哑。
“我让他待命……是在救他的命啊……”
帐篷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传来的隐约炮声,像在为那些正在死去的日军士兵送葬。
许久,阿惟南几缓缓转过身,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给武田部队发报。”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立即停止进攻,向九江收缩。给冈村宁次大将发报……报告战况,请求……请求指示。”
通讯兵愣住了。
这是……全面撤退的命令?
“快去!”阿惟南几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
通讯兵慌忙敬礼,转身跑去。
阿惟南几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东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日军来说,这是最黑暗的一天。
而对河边正三来说,这一天,永远不会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