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他们摸清所有情报,完好无损地回来!”
顾沉舟转过身,目光紧紧盯着田家义的眼睛,语气严肃而沉重:“田家义,我必须提醒你,这次任务,九死一生。鬼子刚吃了大亏,现在九江城里,必定是高戒备状态,盘查肯定极严,一旦暴露,基本上没有活路。”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稍显沉重:“挑人的时候,把话说清楚。愿意去的,是真英雄,我顾沉舟记他一辈子,他的家人,我来照顾;不愿意的,不勉强,没人会说他是孬种,依旧是飞虎队的好弟兄。”
田家义心中一暖,随即又燃起一股热血,猛地一拍胸脯,声音洪亮如钟:“军座放心!飞虎队里没有孬种!个个都是不怕死的硬骨头,只要您下令,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没人会皱一下眉头!属下这就去挑人,保证不辜负您的期望!”
第二天一早,田家义便带着三个人,匆匆赶到了军部祠堂。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精瘦的汉子,三十出头,皮肤黝黑,眼神沉稳得像一潭深水。
“军座,这是朴成焕。”田家义介绍道,“朝鲜族人,老家在咸镜道,从小在日本人的学校里读书,日语比鬼子还地道。”
朴成焕上前一步,敬礼,用流利的日语说:“顾军长,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顾沉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不错。就凭这口音,混进九江没问题。”
第二个进来的是个满脸风霜的中年人,四十来岁,膀大腰圆,一看就是干过力气活的。
“军座,这是孙德胜。”田家义说,“山东人,早年在九江做过五年生意,码头、街巷、茶馆,闭着眼睛都能走。后来鬼子打过来,生意黄了,他干脆参军打鬼子。”
孙德胜憨厚地笑了笑:“军座,九江那地界,我熟。哪条巷子通哪儿,哪个茶馆是眼线,我心里都有数。”
顾沉舟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
第三个进来的是个半大孩子,瘦瘦小小,眼睛却滴溜溜地转,透着股机灵劲儿。
“军座,这是石头。”田家义说,“十七岁,但跟着飞虎队干了两年了。爬墙上树,钻洞溜门,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最关键的是,跑得快。”
石头挺起胸脯,想装得老成些,但脸上的稚气藏都藏不住。
顾沉舟看着石头,眼神微微柔和下来,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不忍。
他忽然想起了小豆子,石头虽然比小豆子年长几岁,但终究还是个孩子,若是放在现代,还是个在校园里读书的未成年学生,如今却要背负着国仇家恨,去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深入虎穴,九死一生。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紧紧盯着石头坚定的眼睛,语气沉重而温柔:“石头,我知道你不怕死,知道你想报仇。但这次任务,真的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石头用力点头,眼睛里泛起一丝泪光,却依旧坚定:“军座,俺不怕!能为爹娘报仇,能杀鬼子,就算死,俺也值了!”
顾沉舟看着他视死如归的模样,心中一震,随即郑重地说道:“我不要你死。我要你,一定给我活着回来。活着,才能报仇,才能看到鬼子被赶出中国的那一天。”
“是!”
三个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顾沉舟走到他们面前,一个一个看过去。
“这次的任务,你们都知道了。潜入九江,摸清鬼子的底细。”他的声音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九江城里,盘查肯定极严。一旦暴露,基本上没有活路。”
顾沉舟顿了顿。
“但我相信你们!飞虎队的兵,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三个人挺直腰板,眼神里全是坚定。
田家义上前一步,拿出三份伪造的良民证和难民身份证明,分给他们。
“朴成焕,你的身份是东北逃难来的朝鲜人,想去九江投奔亲戚。你日语好,万一被盘查,可以用日语应付。”
“孙德胜,你的身份是九江本地人,前几年逃难出去,现在想回去看看。你用九江土话,不会露馅。”
“石头,你的身份是孙德胜的侄子,跟着叔叔回去找亲戚。你年纪小,不显眼,负责传递消息。”
三个人接过证明,仔细看了几遍,揣进怀里。
田家义又拿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分给他们:“这些是贬值的法币,难民身上就该带这个。还有干粮,破衣服,都准备好了。”
顾沉舟最后看了他们一眼。
“三天之内,我要知道九江的情况。”他说,“一定活着回来。”
三个人齐刷刷敬礼,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