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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一经传下,南昌城内的日军,立刻变得凶神恶煞,开始满城抓人。【书迷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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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们被强行从家里拖出来,被日军士兵驱赶着,朝着城墙的方向走去。
有人动作慢了一点,就被日军士兵用枪托狠狠砸倒在地,打得头破血流;有人试图反抗,瞬间就被刺刀抵住喉咙,吓得浑身发抖。
城墙下,一个白发老太太,被日军士兵推着往前走,年事已高的她,双腿一软,重重地摔在地上,浑身是泥。
日军士兵见状,立刻冲了过来,用刺刀指着她的胸口,厉声呵斥:“快!磨蹭什么!再不起来,就杀了你!”
老太太的孙子,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孩子,见状,哭喊着扑过来,想扶起奶奶,却被日军士兵一脚踹开,重重地摔在地上,哇哇大哭。
老太太看着孙子,哭得撕心裂肺,却被日军士兵强行拖拽着,往城墙上爬。
城墙上下,哭声、骂声、日军的呵斥声、枪托的敲击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南昌城,瞬间陷入了一片人间炼狱。
百姓们眼中满是恐惧和愤怒,却敢怒不敢言,他们知道,一旦反抗,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与此同时,阿惟南几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混乱的景象,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焦虑,他很清楚,仅凭南昌现有的兵力,根本无法抵挡顾沉舟的猛攻,想要守住南昌,唯一的希望,就是向冈村宁次求援。
阿惟南几拿起笔,写下求援电文:“九江失守,武田联队长战死。顾沉舟率荣誉第一军三万余众,兵锋直指南昌。【新书速递:
文月书屋】南昌守军仅四千二百人,士气低落,弹药不足,城防薄弱。恳请司令官阁下,火速增援,至少一个旅团。若援军不到,南昌恐难坚守。阿惟南几拜上。”
写完后,阿惟南几又看了一遍,目光落在“恐难坚守”四个字上,心中一阵屈辱,他身为大日本帝国的将领,竟然要写下这样卑微的求援,还要承认自己守不住城池。
阿惟南几想删掉这几个字,想硬气一点,可他知道,这是事实,是无法逃避的现实。
阿惟南几咬了咬牙,签下自己的名字,将电文递给渡边大佐,语气沉重:“立刻发出去,加急!务必让冈村司令官阁下,尽快看到!”
“是!司令官!”渡边大佐接过电文,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离去。
此时的武汉,第11军司令部内,冈村宁次刚刚躺下,连日来的操劳,让他疲惫不堪。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参谋长小林浅三郎,连门都忘了敲,匆匆冲进房间,手里拿着刚译出的电文,脸色凝重:“司令官阁下,南昌急电!阿惟南几发来的求援电!”
冈村宁次披起军装,缓缓坐起身,接过电文,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九江失守,武田战死,请求增援至少一个旅团”,短短几句话,让他瞬间清醒,所有的睡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放下电文,沉默了很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房间里寂静得可怕。
小林浅三郎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他太了解冈村宁次的脾气了,此刻的沉默,远比愤怒更加可怕。
冈村宁次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三个月前的赣北攻势:池田纯久临行前,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拿下湖口,结果被飞虎队刺杀;秋山义允出征前,高喊“联队必胜”,结果全军覆没;河边正三自诩战术高明,结果被顾沉舟打得惨败,身负重伤,最终不治身亡;还有那两万三千人的伤亡,那三个帝国将军的名字,如今,又多了一个武田正信。
冈村宁次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忌惮,顾沉舟,你到底要杀多少帝国的将军,要歼灭多少帝国的精锐,才肯罢休?
沉默了许久,小林浅三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试探:“司令官阁下,是否抽调部队,增援南昌?安庆那边,还有一个联队,虽然兵力不足,但可以抽调一部分,紧急驰援南昌……”
冈村宁次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冈村宁次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华北的位置,语气低沉:“华北方面军三天前,又发来求援电。八路军在华北闹得越来越凶,四处袭击我军据点,破坏交通线,他们已经快撑不住了,急需增援。”
小林浅三郎连忙点头:“属下明白,大本营的意思,华北是重中之重,绝不能有失。”
冈村宁次的手指,又缓缓移到华南的位置,眼神愈发凝重:“香港方向也吃紧,英美军蠢蠢欲动,频频挑衅,华南方面军自顾不暇,根本抽不出兵力增援赣北。”
“是,属下清楚,大本营也明确表示,短期内,无法向赣北增派大量兵力。”小林浅三郎低声应道。
最后,冈村宁次的手指,落在了长沙的位置上,他死死盯着那个点,看了很久,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