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那些代表安德罗米达历史与“持久和平原则”的华丽浮雕与经文,此刻却显得无比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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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下层区域的剧烈震动和结构崩塌,但那种来自头顶上方、层层传递下来的、沉闷的爆炸声、撞击声、以及偶尔隐约可闻的、非自然的轰鸣与短暂寂静,如同死神的脚步声,一声声,重重敲打在每一个龟缩在此的安德罗米达“大人物”心头。
最高指挥中枢备用大厅内,气氛已然从几小时前的凝重、争吵,变成了彻底的、无法掩饰的恐慌与歇斯底里。
“报告!第十五层主控区最后通讯中断前报告,入侵者已突破外围防线!是人类的灵能者!数量不详,但极其强大!”
“第十四层储藏区失联!监测到剧烈能量波动和爆炸!”
“能源主控区信号彻底消失!主能源阵列确认离线!地上防御系统全面瘫痪!”
“圣母在上……他们到底是怎么下来的?!那些通道、那些防御……都是纸糊的吗?!”
“是灵能者!一定是那些人类的灵能者!就像静滞山脉报告里说的‘幽灵’!”
“废物!都是废物!‘灰烬卫队’呢?!‘钢铁荆棘’呢?!不是说一个营就能挡住一个联邦装甲团吗?!现在连几个灵能者都挡不住?!”
咆哮、斥骂、绝望的呼喊、乃至低声的哭泣,在装饰华丽却冰冷的大厅中回荡。仅存的几名高级将领和文职高官,早已失去了平日的威严与从容,他们脸色惨白,有的瘫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有的如同困兽般来回踱步,将名贵的装饰品扫落在地,有的则对着已无回应的通讯器徒劳地嘶吼。
最初的傲慢与侥幸早已荡然无存。当MINT-E引发的“天罚”般的地震撕裂了他们最后的侥幸,当主能源被切断的黑暗与寒冷如同潮水般从上层蔓延下来,当前方一道道被他们寄予厚望的防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的报告接连传来时,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灰皮老爷”们,终于品尝到了绝对力量差距所带来的、最极致的恐惧。
“卫队!卫队长!”一名头发花白、肩章缀满勋章,但此刻勋章仿佛都蒙尘的安德罗米达将官,对着大厅入口处厉声嘶吼,“把你所有的人!所有还能拿枪的!都派上去!堵住通往十五层的每一个入口!每一道楼梯!用你们的身体也要给我堵住!不惜一切代价!顶住!”
大厅门口,身着更加华丽厚重动力装甲、但脸上同样写满凝重与一丝绝望的卫队长,咬牙行礼:“是!将军!‘灰烬卫队’第一、第二、第三连,已全部部署在十五层至本层的各要害通道!我们誓与阵地共存亡!”
说是三个连,但经历了之前的MINT打击、能源中断的混乱,以及上层战斗的损耗,真正的满编兵力早已不足四百。但此刻,这已是安德罗米达高层手中最后的、也是最精锐的筹码了。
“再去催!让地下工厂和仓库把所有还能用的重武器、单兵导弹、甚至工程炸药都搬出来!分发下去!设置诡雷!布置陷阱!”另一名军官红着眼睛喊道,“绝不能让他们再靠近一步!这里是我们最后的圣地!绝不容那些人类玷污!”
“对!安德罗米达与我们同在!战斗到底!”有人试图用狂热的口号提振士气,但那声音在无边的恐惧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混乱,彻底的混乱。指挥早已失灵,剩下的只有基于求生本能的疯狂指令和绝望下的最后疯狂。
与此同时,在十五层通往十六层的核心通道、安全楼梯、以及几个隐秘的升降井附近,残余的灰烬卫队士兵们,正依托着预先构筑的、相对完好的合金掩体、交叉火力点和通道障碍,进行着最后的战前准备。
他们的眼中,同样充满了恐惧、疲惫,但也有着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般的狰狞与疯狂。他们是安德罗米达最忠诚、最悍勇的战士,即便明知希望渺茫,即便上级的命令混乱而绝望,他们依然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将能量电池充满,将爆炸物放置在关键位置,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上方通道那一片深邃的、仿佛随时会吐出恶魔的黑暗。
他们知道敌人很强,强到不可思议。但他们已无处可退。身后,就是“圣所”最后的核心,是他们宣誓效忠的大人物们,也是他们心中某种扭曲信仰的最后象征。
三百四十对六。兵力对比悬殊。但这一次,他们占据了绝对的地利。狭窄、复杂、布满预设工事的通道环境,极大地限制了进攻方的展开和机动。他们也抱有必死的决心。退一步就是信仰和生命的双重终结。而他们的对手,刚刚经历了一系列高强度的战斗与渗透,是否还保持着巅峰状态?灵能是否已近枯竭?
“为了安德罗米达!”
“消灭那些残暴的人类!”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低沉的、充满死志的战吼,在昏暗的通道掩体后零星响起,随即被军官压抑下去,避免暴露位置。但那股混合着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