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龙娘化学家”科研白大褂(她们对诺维米娅制服的戏称),好像就没见你穿过别的?这次一起去,也挑几件呗?”
诺维米娅闻言,似乎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检索数据库。然后,她站起身,平静地说道:“跟我来。”
她带着一丝疑惑的卡缇娅、斯特瑞尔和诺琳娜,走向她和诺琳娜共用的卧室。卧室整洁得近乎刻板,一切都按照某种最优空间利用率摆放。诺维米娅走到她那半边,打开了嵌入墙壁的衣柜滑门。
“哗——”
衣柜内部映入众人眼帘的景象,让卡缇娅和斯特瑞尔同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表情变得极其微妙。
衣柜里,整齐得如同军用仓库物资架。挂着的,叠放的,清一色全是同一种款式、同一种颜色、仅仅在尺寸和磨损程度上略有区别的服装。
那是诺维米娅的标志性装扮——华丽的,以纯白色为基底,胸前两侧装饰着精致的、如同将整片夜空星河浓缩其上的深蓝色渐变星云图案,右肩部自上而下延伸着一条醒目的、象征“理性与数据流”的纵向金色装饰纹路的高级科研员制服。配套的裤子同样是纯白色,剪裁利落,裤线笔直。旁边还整齐叠放着几件同款的白色内搭和替换用的科研外套。
除此之外,角落里还挂着两套截然不同但同样“制式化”的服装:一套是笔挺的、带有繁星小队徽记的联邦星际军少尉军官常礼服;另一套则是略显青涩、但同样一丝不苟的四年前的维克图斯军事学院预备役军官礼服。
没了。
整个衣柜,放眼望去,只有白、蓝、金这三种颜色,只有科研制服、军礼服这两种风格。数量不少,但多样性……为零。
“我有很多件换洗衣服。”诺维米娅平静地陈述道,瞳孔扫过自己的衣柜,似乎对眼前这幅景象习以为常,甚至带着一丝“资源管理高效”的满意。
卡缇娅张了张嘴,碧绿的眼眸在衣柜和诺维米娅平静的脸上来回切换,半晌才憋出一句:“诺维……你除了这一套……就没别的、别的款式的衣服了么?”
斯特瑞尔也忍不住扶额,灿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果然如此”的无奈,她替诺维米娅回答:“我看是真没了。诺维的衣柜,根本就是‘龙娘化学家’全套收集展示柜好吗?哦,还附赠‘星际军新星’和‘开学季’各一套。”
“龙娘化学家?”诺维米娅捕捉到这个戏称,电子蓝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疑惑,但并未深究,而是认真地回答卡缇娅的问题:“我幼年时期在联邦科学院生活,最早接触的衣物是霍华德博士用标准科研员制服改小后的童装款。之后进入科学院附属少年班,直至正式获得科研员资格,着装一直为科研制服体系。加入星际军后,着装规范转为军服体系。私人购置非制式服装的需求与记录……为零。”
她顿了顿,似乎在进行某种逻辑自洽的补充:“制式服装设计经过人体工程学优化,材料符合安全与功能性标准,标识清晰,易于识别与管理。我认为其已满足日常及工作场合着装需求。”
“……”卡缇娅和斯特瑞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典型的高智商,低情商……不,是根本没这根弦。”斯特瑞尔凑到卡缇娅耳边,用气声说道,但音量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到。
“科学院出身的人都这样。”卡缇娅也深有同感地小声回应,无奈地摊手,“眼里只有数据和效率,审美?个性?不存在的。衣服对他们来说就是‘人体外部覆盖物’,功能达标就行,款式颜色?那是什么无用参数?”
诺琳娜站在一旁,天蓝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诺维米娅那“壮观”的衣柜,又看了看诺维米娅那张写满“理性”与“不解”的平静脸庞,心中也感到一阵莞尔。她知道诺维从小就生活在高度秩序化、一切以科研优先的环境里,对“时尚”、“个性穿搭”这类概念缺乏认知再正常不过。但……看着好友衣柜里那一片单调的“白色星河”,她还是觉得,或许可以尝试改变一下?
“诺维,”诺琳娜轻声开口,走到诺维米娅身边,指了指她身上的科研制服(即使在宿舍休息,诺维米娅也习惯穿着它),又指了指那套军礼服,“这些衣服很好,很适合工作和正式场合。但是,我们现在是去逛街,是休息日,是去一个有很多不同店铺、卖很多不一样衣服的地方。不一定非要买科研员制服或者军服,可以试试看别的颜色,别的样子,比如……更柔软一点的料子,或者有不同图案的?”
她努力用诺维米娅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就像你的灵能研究,你会尝试不同的能量回路构型,观察不同的现象。衣服也是一样,不同的剪裁、颜色、材质组合,会带来不同的穿着体验和……视觉效果。这也是一种‘实验’和‘数据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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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维米娅似乎在进行高速分析和逻辑推演。她看了看诺琳娜身上那套虽然旧但明显属于“休闲服”范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