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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以另一种方式？
枯骨老人死死盯着林越，似乎在判断其话语真伪。
许久，他忽然低笑起来，笑声苍凉而悲愤：
“离开？
哈哈哈……我道基被毁，仙魂被禁，与废人何异？”
离开此地，又能如何？
继续被沧溟老狗追杀吗？
“道基可重塑，仙魂可温养。”
林越淡淡道。
“但若心气已失，神魂俱灭亦是解脱。”
本官给你一个机会，说出本官想知道的一切。
若有用，本官可为你重塑道基，给你一个向沧溟老鬼复仇的机会。
若无用，或有一字虚言……”
他指尖，一缕灰蒙蒙的混沌气流悄然浮现。
感受到那令神魂都颤抖的混沌湮灭之意，枯骨老人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那是对生的渴望，对复仇的执念！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好！我说！”
但你需以道心起誓，若我所言属实，你需尽力助我修复道基，并允我亲手向沧溟老鬼复仇！
“可。”林越毫不犹豫，当即以道心起誓。
他看得出，这枯骨老人对沧溟仙府的恨意，做不得假。
枯骨老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似回忆起了无尽痛苦，缓缓道：
“我本名，厉残阳。”
并非什么发狂屠戮商队的疯子……
我乃沧溟仙府，暗部‘夜枭’第七代统领。
郑坤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
夜枭统领！
地位极高！
“千五百年前，我奉命执行一项绝密任务。
非是屠戮，而是暗中调查并接应一批特殊的‘货物’。”
厉残阳（枯骨老人）眼中露出刻骨恨意。
“那批‘货物’，是三百余名从下界各星域飞升、资质特异、或身怀特殊血脉体质的修士！”
他们并非被招揽，而是被‘鉴灵台’标记后，被秘密送往沧溟海眼深处，一座名为‘血魂殿’的禁地！
“我在执行任务时，偶然窥见了血魂殿内的景象……”
厉残阳声音颤抖起来，充满了恐惧与愤怒。
“那哪里是什么禁地，那是炼狱！”
那些飞升者被投入‘万灵化血池’，以秘法活生生炼化其血肉魂魄。
抽取其本源灵机与命格气运，用以培育一种名为‘血魂道种’的邪物！
而主持这一切的，正是沧溟老狗本人！
他在修炼一门禁忌魔功——‘万灵血魂道’！
此功需以无数特异飞升者的魂魄精血为引，凝聚道种。
据传可助人窃取冥冥中的一丝‘混元’契机，歹毒无比！
“我那时年轻气盛，心怀一丝正义。
加之其中一名飞升者，相貌竟与我早年失散、疑似流落下界的亲妹有七分相似……”
我一时不忍，更觉此事有违天道。
便暗中出手，想救出几人，并收集证据，欲向仙庭揭发。”
厉残阳惨笑。
“奈何行事不密，被沧溟老狗察觉。
他亲自出手，将我打成重伤，毁我道基，更以‘炼魂幽火’折磨我神魂，逼问我是否泄露消息。
我死不松口，他便伪造我‘修炼走火入魔、屠戮商队’的假象。
引来上任指挥使，借刀杀人，将我擒拿，镇压于此！
那一战，我救下的几名飞升者，也尽数被其擒回，恐怕早已化为血魂道种的养分……”
林越眼神冰冷，果然如此！
沧溟仙府竟行此天人共愤之事！
飞升台成了他们筛选“材料”的工具！
厉残阳又道：
“沧溟老狗修炼血魂道，对‘极品材料’极为珍视。
得到“材料”后，通常不会立刻炼杀，而是会以秘法封禁，送入血魂殿最深处的‘养魂窟’。
以特殊阵法与资源‘培育’，待其魂魄与潜能被激发到极致，再行收割，所成‘血魂道种’品质更高！
养魂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