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了个髻，插着一支素银簪子。
没有多余的脂粉首饰，却自有一股清雅的气度。
叶凡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
那是三个月前，她刚从南京来京师投奔朝廷。
据说她原本是钱谦益的人，帮着钱谦益打理南京的产业。
钱谦益在南明扶持朱由崧称帝，她却不认同钱谦益的做法，暗中联系了朝廷，投奔过来。
那些账册里，记录着钱谦益，马士英等人与江南商贾的往来，成了朝廷掌握南明经济命脉的重要线索。
朱由检亲自召见了她，问了她几个问题，然后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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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命柳如是为商税总局副局长，协助叶凡整顿京师商税。
叶凡当时还在想，一个女子，能做什么？
三个月下来，他服了。
柳如是精通算术，对账目过目不忘。那些复杂的账册，他看得头疼，她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更厉害的是，她对商贾的种种伎俩了如指掌——虚报，瞒报，做假账，转移资产，什么花样都瞒不过她。
“叶大人？”柳如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叶凡回过神，发现已经走到前院了。
几个吏员正在院子里站着，看见他们俩，连忙行礼。
柳如是走上前，翻开账册：“这个月绸缎行的税银，怎么比上月少了三成？”
一个中年吏员赔笑道：“回大人，绸缎行这个月生意不好，进货少，自然税银就少了。”
“生意不好？”柳如是看着他，
“我怎么听说，上个月从苏州来了三船绸缎，每船两千匹，全部卖给了京城的几家大商号？”
那吏员脸色变了。
叶凡看在眼里，心里暗笑。这些吏员不知道，柳如是在南京时，就与江南的商贾多有往来。
苏州，杭州，扬州的消息，她比谁都灵通。
“那个……”吏员支支吾吾，“那三船绸缎……是……”
“是什么？”
吏员额上沁出汗来，扑通跪下：“大人饶命！小人收了绸缎行五百两银子，让他们少报了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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