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寇，建奴，官府，一层层地刮，刮得他们皮包骨。现在朝廷说，出民夫给工钱，打仗分地。他们赌的就是这一把。”
“赢了，有地种，有饭吃。输了……”
他没说完。
李定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望着北方。
“告诉他们，这一仗，不会输。”
九月十三，夜。
镇辽城外，军营连绵数十里。篝火点点，像天上的星星落在地上。
中军帐里，李定国还在看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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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帘掀开，王继谟走进来。
“李将军，还没睡？”
李定国抬起头，笑了笑：“王总督不也没睡？”
王继谟走到地图前，看了看：“还在想那几条山路？”
李定国点点头：“秦将军派人探过了，有三条路可以走。一条近，但陡；一条平缓，但远；一条居中，但要过一条河。本帅在想，走哪条最稳妥。”
王继谟指着那条居中的路：“走这条。近的太险，万一摔死几个人，影响士气。远的太慢，赶不上时间。这条居中，过河是个麻烦，但末将已经让人准备了皮筏子，能过。”
李定国点点头：“那就走这条。”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王继谟忽然道：“李将军，末将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王总督请说。”
“末将听说，你以前是张献忠的义子？”
李定国脸色不变：“是。”
“后来杀了张献忠，投了朝廷？”
“是。”
王继谟看着他：“为什么？”
李定国沉默片刻，然后道：“因为他不在乎百姓死活。”
王继谟等着他继续说。
“张献忠起兵的时候，说要替天行道，要杀贪官，要分田地。后来他占了四川，杀人比贪官还狠。我劝他，他不听。他手下的兵，抢百姓的粮，睡百姓的妻，杀百姓的人。我看不下去。”
“那为什么不早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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