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光。
他转身,大步走出济贫院。
外面,阳光正好。他抬起头,望着那片蓝得不像话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
崇祯十八年的除夕宴,与往年大不相同。
李延宗坐在太和殿偏殿的宴席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羹,竟有些恍惚。
曾经那个叫李自成的名字,已经随着山东的“匪患”被埋进了黄土。
现在他面前摆着四菜一汤。
羊肉羹炖得很烂,入口即化。
配了一碟醋溜白菜,一碟清炒豆芽,一碟腌萝卜,一碟酱牛肉。
汤是白菜豆腐汤,清淡爽口。
李延宗喝了一口汤,眼眶突然就红了。
坐在他旁边的阿图吓了一跳。
这个生女真出身的汉子五大三粗,最见不得人哭,连忙拿胳膊肘捅他:“李大哥,你怎么了?”
“没怎么。”李延宗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就是觉得……以前真是白活了。”
阿图没听懂,但也跟着感慨了一句:“可不是嘛!我以前在黑龙江边上,冬天连口热粥都喝不上,啃冻得跟石头一样的鹿肉,牙都崩掉两颗。你看这羊肉羹,热乎的,还放了大料!”
他说着又舀了一大勺,稀里呼噜喝得满脸放光。
李延宗看着他,突然笑了。他想起自己当年在米脂县衙当驿卒的时候,也是这副吃相。
那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每天能吃上一顿干的,不用稀汤寡水对付。
后来朝廷裁撤驿站,他失了业,欠了一屁股债,吃了上顿没下顿,被逼得造反。
造反十几年,从一个小头目做到闯王,拥兵百万,纵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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