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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风里,已经没有了,一丝莫名的焦躁,像细小的蚂蚁,顺着他的脊椎向上爬。
她说很快就回来,渊告诉自己。她很聪明,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渊又告诉自己。
可那股焦躁,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像一簇被压在干柴下的火苗,随时会“轰”地一下窜起来。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他的所有物,脱离了他视线范围的感觉。
他迈开长腿,走出了洞穴。
夜色下的绯红湿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无声地呼吸着。红色的瘴气比白天更加浓郁,如同流动的血浆,将远处的景物都模糊成了一片。
风向,变了。一股陌生的、他从未闻过的气味,被风裹挟着,极淡,却又极具侵略性地钻入了他的鼻腔。
那是一种冰冷的、阴暗的、带着古老泥土与剧毒草药混合的气息,是雄性的味道。
是蛇,渊的动作,猛地僵住,他巨大的身躯在原地凝固,像一尊被瞬间冻结的冰雕。
然后,他闻到了第二种味道,混杂在那股阴冷的蛇腥味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美的血腥气。
那是林声声的血。
“轰——!”有什么东西,在渊的脑海里轰然炸开,理智的弦,应声而断。
陷阱。
圈套。
那个娇小的、软弱的、会用那双红眼睛怯生生看着他,会笨拙地给他处理伤口,会把烤好的肉块小口小口喂给他的雌性……被骗走了,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