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后山的防御,是被雪煞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强行守护了下来。【精品文学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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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晨曦镇正面的低空,则被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带着诡异美感的力量所掌控。
护城河边芦苇荡里,一道修长而优雅的身影,缓缓走到了水边。
是墨,他今天依旧穿着那件繁复的黑色蕾丝衬衫,如绸缎般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身后,几乎要垂到地面。
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邃的紫罗兰色眼瞳里,盛满了化不开的忧郁,仿佛倒映着全世界的悲伤。
他没有理会城墙上投来的好奇目光,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被月光照得波光粼粼的河水,像是在顾影自怜。
“喂,那个穿黑衣服的家伙是谁啊?”
城墙上,一个年轻的浣熊族兽人好奇地问同伴,
“长得真好看,就是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
“不知道,好像也是最近才来的流浪兽人。整天待在河边发呆,也不跟人说话。”
“他想干嘛?该不会是想不开要跳河吧?”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墨动了。他赤着双足,踏上了冰冷的河水。
水面却没有泛起一丝涟漪,仿佛他踏上的不是液体,而是一面光滑的黑曜石镜子。
然后,他开始跳舞,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舞蹈。
他的动作缓慢、舒展,带着一种古典而悲怆的美感。
每一个抬手,每一个旋转,都像是一首无声的咏叹调,诉说着无尽的绝望与孤独。
他的黑色长发与宽大的衣袖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背后的那对黑色羽翼缓缓展开,在月光下泛着五彩斑斓的黑。【沉浸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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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像是在跳舞,更像是在进行一场献给死亡的祭祀。
城墙上的兽人们都看呆了。
就连一向以“美学大师”自居的孔雀翎,此刻也微微张开了嘴,那双丹凤眼里,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这种将丑陋的“黑色”与“死亡”演绎到极致的美,是他从未见过的。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悲伤的舞蹈中时,异变发生了。
一层薄薄的白雾,开始从墨的脚下,朝着四周弥漫开来。
起初,那雾很淡,像一层轻纱。
但随着墨的舞蹈越来越激烈,那雾气也变得越来越浓,越来越厚。
不过短短几十秒的时间,整条护城河,以及河岸向上延伸的数十米低空,便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彻底笼罩。
“怎么回事?”
“起雾了?好大的雾。”
城墙上的兽人们一片哗然。
而天空之上,那些刚刚被雪煞吓破了胆,准备从正面重新寻找机会的鹰隼斥候们,瞬间陷入了混乱。
“看不见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雾有古怪,我的翅膀好重。”
“救命,我迷失方向了。”
这并非普通的雾气,它们仿佛有生命一般,疯狂地钻入鹰隼们的羽毛缝隙,凝结成冰冷的水珠,大大增加了他们的负重。
雾气中还夹杂着某种奇异的精神力量,扰乱了他们的方向感,让他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原地打转。
他们引以为傲的视力,在这一刻彻底成了摆设。
“就是现在”
城墙上,朔的眼中精光一闪,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狼嚎。那是攻击的信号。
“吱——!”
无数道黑色的闪电,从晨曦镇的各个角落冲天而起,义无反顾地扎进了那片浓雾之中。
是夜带领的蝙蝠巡逻队,这些黑夜的宠儿,在浓雾中如鱼得水。
他们依靠着精准的声波定位,轻易地锁定了那些惊慌失措的鹰隼。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在迷雾中上演。
没有激烈的打斗,只有利爪划破皮肉的“噗嗤”声,和鹰隼们临死前发出的、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如下饺子一般,从浓雾中掉落,砸进护城河里,溅起一朵朵血花。
城墙之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诡异而高效的杀戮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翎手中的羽扇,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
他呆呆地看着那片翻涌的浓雾,又看了看雾中那个依旧在独自起舞的黑色身影,俊美的脸上,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如果说雪煞的守护是锋利的“矛”,那这个黑天鹅的守护,就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一矛一墙。
一明一暗。
一个守护着晨曦镇的“背脊”,一个掌控了晨曦镇的“低空”。
林声声看着这一切,心中那块因为鹰隼威胁而悬着的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