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鹿鸣也变了脸色,温润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苍白:
“声声,取出本源之力,轻则重伤修养数年,重则……会折寿的。”
林声声脸色发白,她当然知道。
她在推演出这个结果时,也曾绝望过。可是,如果不这么做,浊气蔓延的速度将在三年内吞噬所有宜居带,到时候大家一样是死路一条。
“我知道这很残忍。”
林声声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倔强地没有回避任何一道目光,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如果不建生命之塔,不出三年,幼崽会因为食物短缺而饿死,雌性会因为浊气侵蚀而失去生育能力。我们……没有退路了。”
她没有用大道理压人,只是陈述着那个残酷的未来。
然而,回应她的依然是沉默。
这沉默像是一座大山,压得林声声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理解他们的犹豫。
在兽世,力量就是尊严,就是一切。让他们为了一个未经证实的“理论”去自废武功,这赌注太大了。
或许,是我太天真了?
林声声心底涌起一股酸涩的无力感。她终究是异世之魂,想用理想主义去挑战在这个世界根深蒂固的生存法则,是不是太自不量力?
就在她准备开口说“如果不愿意就算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时,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这有何难。”
这四个字轻描淡写,却如惊雷般炸响。林声声猛地抬头。
一直站在她身后半步距离、沉默守护的渊,忽然往前跨了一步。
他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即将要做的事情只是吃饭喝水一般稀松平常。
他径直走到石桌模型前,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只在经过林声声时,泛起了一丝温柔的涟漪。
“渊,你……”
林声声下意识地想要拉住他。
渊却反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指尖,掌心温热干燥。
“只要是你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辰,我也给你摘下来。区区一点本源之力算什么?”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成爪,没有丝毫犹豫地狠狠按向了自己的左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