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来,我听说这一次随朱明使节舰而来的还有一位丹士,据说会出任罗浮丹鼎司的新任司鼎。”
后知后觉的彦卿经过丹恒的提醒才意识到自己的稚嫩。
——最痛苦的是很多事情自己明明能够想到,却就差那么一点点。
“朱明派来的人,担任罗浮的司鼎?倒是有先例,只是这时机……”
丹恒老师对罗浮历史看上去十分了解,就是不知道是看的历史,还是“自己”本身的记忆。
“听丹恒先生一说,彦卿才察觉到这背后涌动的暗流。”
“将军此时正承担着莫大的压力。可我竟全然不察将军的苦恼…真是幼稚!”
“你也别这么想嘛!大人们的事本来就该大人们来操心。何况眼下你能为你家将军做些什么呢?”
三月七看着彦卿自责的模样,连忙开口安慰,神色小心翼翼。
“……”
彦卿沉默下来,垂着头,周身的气息变得低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呃,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三月七看着彦卿的模样,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话伤到了对方的心。
“论说话水平,还得是你!”
星侧过头,对三月七调侃。
“有些事情,其实顺其自然就好,你不是景元,没必要与他比拼智慧。”
林晨的话好像让彦卿的头更低了。
“……我不是在阴阳怪气,「难得糊涂」可是好将军的重要特质。”
“打个比方吧,我们都知道,「罗浮」的持明族问题很大,可以说犯下了极其严重的立场问题。”
“但景元没有单打独斗,选择立即清理隐患,而是伺机待发,等待大势。”
丹恒和彦卿同时抬头,一脸惊讶的看着林晨,什么立场问题?
——原来不只是不待见龙尊这种小事吗?你怎么搞得我们都应该知道似得。
“总而言之,在我眼中,要是景元退休了,最合适的接班人不是你,也不是符玄,而是——”
“——青雀!”
林晨说出了这个非凡的结论,变相地安慰彦卿,额…应该算安慰吧。
“三月小姐说的没错,彦卿本事低微,眼下还不能为将军分忧。”
听了林晨的“安慰”,彦卿缓缓抬起头,眼底的自责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坚定,沉稳地说道。
“…但我可以尽力做好将军交代的每一件事。我们走吧,在将四位的住宿安排妥当后,我还要去工造司处理公司的抗议。”
三月七看着彦卿心事重重的模样,眼神一凝,坚定地开口。
“看他这心事重重的样子,我还真有点放心不下…我们陪你一起去工造司吧!”
“这…不妥吧。三位愿意帮忙,我很感激,但公司职员格外难缠…我担心反倒让列车惹上麻烦……”
彦卿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脸上带着几分犹豫与感激。
“你放心好了!对付公司的人,我们列车组可相当有经验!「石心十人」你听过吧?我们和其中好几个都打过交道!对吧,星?”
三月七拍着胸脯,一脸自信地说道,转头看向星。
“论说话水平,还得是你!”
星同样非常自信,虽然是同样的话,这一次意思完全不同。
“就是就是…呃,你这话听着不像好话。”
三月七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星是在调侃自己,脸颊微微泛红。
“好吧,既然老师们有意帮忙,那我也不再推辞。去工造司会会他们吧。”
彦卿看着众人坚定的模样,心中一暖,不再推辞,坚定地说道,率先朝着工造司的方向走去。
工造司外的空地上,星际和平公司的几名员工围在货箱旁,神色激动地与仙舟天舶司的人对峙,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货箱整齐排列在一旁。
“你们这些仙舟人到底讲不讲道理啊?”
“呵呵,我算是明白了~用你们的话说,这叫「趁火打劫」,对吧?”
老远就能听见聒噪的、厌恶的、阴阳怪气的可爱声音,林晨听着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们都大战了一轮放假星神了,你怎么还在罗浮啊。
“我现在就是在和你讲道理啊!”
夕葵向前一步,眉头微蹙,面前的公司员工真是让人头疼。
星皱了皱眉,目光落在那名阴阳怪气的员工身上。
——这阴阳怪气的声音实在耳熟…似乎在金人巷里听到过?
“我也不是没和你们天舶司打过交道,你们那刁难人的行事作风我早就习惯了。”
“但现在你们直接明抢公司的货物,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斯科特从人群中走出,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眼神扫过夕葵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