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见状,忙低眉顺眼连声答应着,乖巧地捡起了文件,将它递给了等着要看热闹的送件人。至于其他想吃瓜的人,看到江国栋还是昔日那副精明能干的样子,他们都纷纷无端地忙碌了起来。
“我去外面开会,有事让小曹打私人电话!”江国栋大声说着,转身离开。
谁知身后的男人可怜兮兮的声音响起:“老大,你手机关机了!”
“哦,知道了!”
电梯从三十七层下行时,失重感让他的胃部轻微抽搐,江国栋靠在电梯冰冷的金属壁上,闭上眼睛。数字一层层跳变:36、35、34……像在倒数他在这栋大楼里剩余的时间。明天,最迟后天,他就会收到正式的调岗通知。大概率是集团下属某个边缘化子公司的“战略顾问”——听起来体面,实则是流放。
薪水砍半,没有实权,等着你主动辞职。十年,三千六百多天。
他想起毕业那年刚刚入职的培训,人力总监在台上说:“绿凝不只是一个公司,它是一个生态系统,你为它付出,它给你成长。”当时台下两百多个管培生,眼里都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