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也没有看他。只是重新端起酒杯,仰头将剩下的白酒一饮而尽,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喊了句:“滚!”
江昌的眼睛依然盯着电视机屏幕,但江国栋知道,那闪烁的光影根本没有进入他的视线。那一夜,江国栋几乎是逃也似地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离开家。父亲没有出来送,甚至没有走出堂屋的门槛,只是站在那昏黄灯光的边缘,看着他提着行李箱穿过冷清的院子,拉开停在门外的车子的车门。
引擎发动,车子缓缓驶离的瞬间,江国栋终究没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父亲还站在原处,像一尊凝固的雕像,门外路灯昏黄的光,将他孤零零的身影拉得又长又瘦,斜斜地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江国栋抬起手,很快地,用手背在脸上擦了一下。
是抹去眼泪吗?
江国栋不知道,他宁愿相信,那只是深冬夜里的寒风吹痛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