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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回:景平新政泽被九州,小旋风巡视下江南

    诗云:

    龙飞九五定乾坤,景平新政惠万民。

    均田薄赋千家乐,海晏河清四海春。

    昔日烽烟成旧梦,今朝稻麦绿无垠。

    且看户部巡南地,锦绣江南处处新。

    话说武松在东京开封府太极殿受禅登基,定国号为“大武”,改元“景平”。

    这大武王朝一开国,便气象万千。

    武皇武松不仅以盖世武功扫平金国、威服四夷,更以一颗悲天悯人之心,将治国理政的头等大事放在了黎民百姓的饭碗上。

    登基大典之后,武松颁布开国第一道铁诏,将昔日在中原试行的《景平新法》正式推向天下九州。

    这新法核心便是“均田地、废苛捐、轻徭薄赋、重开海贸”。一时间,政令如春风化雨,吹遍了大江南北。

    虽有严法,但武松深知地方官吏“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劣根性。

    这一日,早朝之上,武松头戴十二旒冕冠,端坐龙椅,点名户部尚书柴进。

    “柴尚书,这天下大定,江南乃我大武钱粮之重地。朕的新法颁布已有数月,不知地方推行究竟如何?朕命你为钦差大臣,代天巡狩,下江南实地探查。切记,多看百姓的锅里有没有肉,少听官府账本上的虚言!”

    小旋风柴进双手接过圣旨,高声领命。

    他本是前朝皇族后裔,深谙官场那一套敷衍塞责的把戏,当下换上寻常富商的便服,仅带了数十名精干的天机营护卫,悄然出了汴梁,一路微服南下。

    柴进过了淮河,进入江南地界。想当年靖康之乱,江南也曾受溃兵和方腊余孽荼毒,田园荒芜,百姓流离失所。

    可如今柴进一路看去,但见官道两旁,水渠纵横,阡陌交通。

    初夏的时节,绿油油的稻浪随风起伏,一眼望不到边,田间地头到处是挥汗如雨却满脸笑容的农夫。

    行至苏州府治下的一个偏僻村落,柴进下马,见几个老农正坐在田埂的柳树下抽着旱烟,歇息纳凉。

    柴进摇着折扇上前拱手,以过路客商的口吻笑问道:“几位老丈,看这年景,今年定是个大丰收啊?只是不知这官府的赋税交完之后,家里还能剩下多少余粮?”

    那为首的干瘦老汉一听,咧开缺了牙的嘴,爽朗地大笑道:“客官是从外地来的吧?你还不知道咱们大武朝的新规矩?当今万岁爷,那是天上下凡的武曲星、活菩萨!皇上免了咱们三年的田赋,连以前那些劳什子的丁口钱、过桥税全给一刀砍了!如今打下来的粮食,粒粒都是咱们自己的!”

    另一名精壮汉子也凑过来,满脸红光地比划着:“可不是嘛!以前那些大户老爷占着几千亩地,咱们给他们当牛做马,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如今皇上均田地,我家不仅按人头分了二十亩水浇地,官府还借了耕牛和良种!这季稻子一收,除了自家吃的,剩下的还能换几尺花布给婆娘做件新衣裳呢!”

    老汉热情地站起身,拉着柴进的袖子:“客官若不嫌弃,来老汉家里喝口粗茶解解渴。”

    柴进顺水推舟,随老汉进了一处刚修缮不久的农家小院。院子里鸡鸭成群,屋檐下挂着风干的腊肉,透着一股浓浓的人间烟火气。

    刚踏入堂屋,柴进便猛地一怔。

    只见正堂最显眼的位置,并没有供奉寻常的神佛,而是端端正正地立着一块崭新的金字木牌,上面赫然写着:“大武开国皇帝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之长生禄位”!

    牌位前,香火缭绕,还供奉着几个雪白的白面馒头和一碗清茶。

    老汉恭恭敬敬地对着牌位作了个深揖,转头对柴进感叹道:“咱老百姓不懂什么国家大事,只知道谁给咱们饭吃,谁把咱们当人看,谁就是咱们的亲爹娘!每天吃饭前,咱们全村人都得给皇上磕个头,愿皇上长命百岁,保佑这太平盛世万万年!”

    柴进听着这质朴却重如泰山的话语,眼眶不禁微微泛红。他曾是大周皇族后裔,见过无数的虚情假意、官样文章,但此刻这乡野村夫自发立起的长生牌位,让他彻底震动了。

    他心中暗道:“大武王朝的根基,已经如同这江南的厚土一般,坚不可摧!陛下以真心待百姓,百姓便以死命报圣恩。真正的天下归心,莫过于此!”

    ……

    辞别了农家,柴进一行继续向东南进发,来到了大武朝重开市舶司的两大海港重镇——泉州与明州。

    刚一临近港口,柴进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那宽阔的内海湾里,桅杆如原始森林般密密麻麻,白帆遮天蔽日。数以千计的巨大福船、广船来来往往,江面上汽笛与号子声不绝于耳,宛如一锅沸腾的热水。

    码头上,堆积如山的丝绸、瓷器、茶叶、蜀锦正被装上大船,准备运往高丽、南洋乃至更遥远的西洋;而从海外运来的香料、象牙、珍珠、胡椒,则如流水般卸满了各大商行的仓库。

    南腔北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