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万里乘风越海疆,满船珠翠泛琳琅。
谁知碧水藏豺兕,忽见阴风起大荒。
白刃惊寒摧客骨,红波泣血染斜阳。
哀魂无主沉深碧,怒气冲霄惹帝王。
话说大武王朝自立国以来,武皇武松推行《景平新法》,轻徭薄赋,与民休息。
江南造船厂更是一举造出“镇海神舟”,水师军威冠绝天下。
四海晏然,万邦来朝,这中原大地与江南水乡,端的是一派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太平盛世。
随着市舶司的全面重开,大武的远洋贸易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
武松深知商贾通衢乃富国之本,特下旨成立了一支规模庞大的“皇家商船队”。
这支船队不仅承载着通商贸利的重任,更肩负着向海外诸国宣扬大武国威的使命。
这一年入秋,一支由二十艘大型福船组成的皇家商船队,在明州港鸣锣升帆,浩浩荡荡地驶向大海。
这支船队可谓是富可敌国。船舱内满载着江南最上等的苏绣、蜀锦,景德镇的极品青花瓷,以及中原的极品云雾茶。
此行的目的地,乃是刚刚臣服大武的高丽国,以及隔海相望的东瀛部分通商港口。
负责护航的,乃是水师中的一员骁将,名叫张云,官拜昭武校尉。他手下带着五百名精壮的大武水兵,随船护卫。
只因这几年大武兵锋太盛,周边海盗早已闻风丧胆,张云与船上的商贾们皆以为,只要挂起那面红底黑字的“武”字金线龙旗,这大海上便无人敢惹。加之这批商船并非战舰,为了多载货物,并未装备最新式的青铜重炮,仅配配了些常规的床弩与弓箭。
众人满怀着换取无数真金白银的美梦,迎着海风,一路高歌猛进。
行了十余日,船队驶入了高丽与东瀛九州岛交界的对马海峡附近。
这一日清晨,海面上忽然起了一阵诡异的浓雾。那雾气灰蒙蒙的,透着一股刺骨的阴寒,连十步之外的船帆都看不真切。
张云站在旗舰“海燕号”的船头,眉头微皱,大声喝道:“传令各船,降下半帆!敲响铜锣,首尾呼应,切莫在雾中走散了!”
“当!当!当!”
铜锣声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显得格外孤寂。
就在此时,浓雾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而凄厉的法螺声!
“呜——呜——”
那声音宛如从地狱里钻出来的恶鬼在呜咽。紧接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声顺着海风飘了过来,叽里呱啦,绝非中原话语。
张云心头猛地一跳,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直觉告诉他,危险降临了!
“全体戒备!弓弩上弦!拔刀!”张云厉声怒吼。
话音未落,那浓雾仿佛被某种利器猛然撕开。无数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从四面八方的迷雾中疯狂地窜了出来!
“是贼船!好多的贼船!”桅杆上的了望手发出惊恐的尖叫。
只见海面上,密密麻麻、足有上百艘造型怪异的小型战船,犹如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狂暴食人鱼,将这二十艘庞大的大武商船团团包围!
那些小船上,站满了赤着双足、半身赤裸、头上梳着怪异发髻的凶徒。
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残忍的凶光,手中挥舞着狭长而锋利的武士刀。
这群人,正是盘踞在东瀛九州岛一带、臭名昭着的日本倭寇!而且,这绝非普通的海盗流氓,从他们整齐的进攻阵型和精良的兵器来看,这分明是由东瀛某些大名暗中蓄养的正规武士!
“直娘贼!瞎了你们的狗眼,连大武皇家的商船也敢劫!”张云大怒,一把拔出腰间佩刀,“床弩!给老子射沉他们!”
“崩!崩!崩!”
商船上的床弩发威,数根粗大的弩箭射出,顿时将冲在最前面的几艘倭寇小船射得粉碎,海面上惨叫连连。
然而,倭寇的船只实在太多,且极其轻巧灵活。他们犹如蚁附溃堤,根本不顾伤亡,拼命地向大武商船靠近。
“扔飞爪!靠上去!”倭寇头目用生硬的汉话狂吼。
无数带着倒刺的铁爪绳索“嗖嗖”地飞上半空,死死地扣住了福船高高的船舷。那些倭寇犹如敏捷的猿猴,嘴里咬着利刃,顺着绳索疯狂地向上攀爬。
“砍断绳索!把他们捅下去!”张云身先士卒,一刀将两根绳索砍断,几名攀爬到一半的倭寇惨叫着跌入冰冷的海中。
五百名大武护卫虽然英勇,但要防守二十艘巨大的商船,兵力实在太过分散。而那群倭寇却足有数千人之众!
很快,第一批倭寇武士跳上了甲板。
一场极不对等的惨烈肉搏战,在这片血色的甲板上爆发了。
那些东瀛武士手中的太刀,乃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打造,锋利无匹,且他们极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