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理清自己乱成一团的思绪。
直到肠胃传来一阵清晰的、不容忽视的痉挛和空虚感。
饿了。
她这才惊觉,自己从中午到现在,滴水未进。
又静静躺了一会儿,仔细倾听门外的动静。
似乎,很久没有脚步声和说话声了。
很安静,静得仿佛整栋别墅都已沉入睡眠。
她轻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门边,犹豫了几秒,还是握住门把手,轻轻拧开,拉开了一条缝隙。
门外走廊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夜灯。
她小心翼翼地将门开大一些,正准备侧身出去——
“唔!”
一个倚靠在门边、似乎正打着瞌睡的身体,因为失去了门的支撑,猝不及防地向后仰倒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
蓝盈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正是卢煜昶。
他居然就靠坐在她的房门外,背靠着墙,脑袋一点一点,银灰色的发丝垂落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
被她开门这么一“突袭”,他瞬间惊醒,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迅速侧过身,抬起头看向开门出来的蓝盈。
走廊昏暗的光线下,他仔细地打量着蓝盈的脸。
没有他预想中的泪痕,也没有下午那种惊慌失措或羞愤难当的窘迫,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疏淡,除了因为闷在房里和可能没睡好而显得有些苍白。
卢煜昶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胸腔里那股揪了一晚上的闷堵感似乎消散了一些。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站起来,结果因为坐得腿麻,动作有些滑稽地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挠了挠自己本就凌乱的头发,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尴尬、讨好和终于见到她的欣喜的讪笑:“蓝盈……你、你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