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那张宽大的沙发前,大咧咧地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放松中透着掌控一切的傲慢。
挂着佛珠的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昂贵的皮质表面。
卢煜景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落座,姿态依旧优雅从容,仿佛主人招待一位并不受欢迎的客人。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逐客意味:
“久哲,这个时间点来访,是不是多少有点不合时宜……扰人清梦了?”
霍久哲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仰起头,目光仿佛要穿透天花板,直接看到楼上的情形。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却没什么暖意:
“煜景,我就是来带个人走,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重新聚焦在卢煜景脸上,语气加重,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蓝盈下来,我们就走。既然你也想快点休息,那就……赶紧把人交给我。”
空气仿佛凝滞了。
壁炉的火光在两人之间跳跃,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冰冷对峙。
卢煜景脸上的温润笑意淡了些,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寒潭:“交给你?久哲,蓝盈是人,不是物品,谈不上‘交’给谁。她在这里很安全,也得到了很好的照顾。我想,是否离开,何时离开,应该尊重她本人的意愿。”
“意愿?”霍久哲嗤笑一声,指尖的佛珠捻动得快了些,“卢煜景,别跟我来这套。你趁我不便,把她从海边带走,隔绝一切通讯,这就是你所谓的‘尊重意愿’?她现在安全,是因为我把麻烦都解决了!至于照顾……”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卢煜景居家的装扮,意有所指,“我看未必需要你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