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血脉’,但也猜到此中必有天大干系。如今她这身子……又显露异状,怕是藏不住了。”
冷锋紧握着那片血书残皮,指节微微发白。真相的分量,远超他的预估。这不再仅仅是一个边境兽潮案件,而是牵扯到了阴阳国王室最深层的权力斗争和隐秘!保护云瑾,意味着可能要对抗来自王都的、未知的强大力量;而若遵从可能的“潜规则”或某些人的意愿……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大人!”冷锋的一名亲卫出现在门口,脸色凝重,手中捧着一个用火漆密封、表面有着复杂符文流转的细长铜管。那是阴阳国军方最高级别的加急密令传递方式。
冷锋眼神一凛,接过铜管,指尖灌注一丝灵力,触发了上面的验证符文。铜管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里面一卷淡金色的薄绢。
他展开薄绢,目光迅速扫过。只看了一眼,他周身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那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冷峻面庞上,罕见地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震惊、愤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冰冷。
薄绢上的字迹不多,却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北境巡察使、禁军副统领冷锋亲启:
据密报,暮霭镇有女,年约十五,身怀异气,体质诡谲,疑与‘前朝余孽’秘法或‘魔族’侵蚀有关。此女恐为大患,祸乱阴阳。着汝即刻秘密缉拿,详加勘问。若遇抵抗,或确证其与邪魔有染,可就地格杀,以绝后患。此事涉国本安危,不得有误,亦不得外泄。
——签押:【阳炎卫都指挥使印】”
阳王麾下最核心、最精锐的暴力机构——阳炎卫的直接命令!而且是“就地格杀”的极端指令!理由更是骇人听闻——“前朝余孽”、“魔族侵蚀”!
冷锋的目光从密令上抬起,缓缓移向床上昏迷不醒的云瑾。少女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二
房间内静得可怕,只有油灯灯芯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以及云瑾微弱而不均匀的呼吸声。老馆长虽然看不见密令内容,但从冷锋剧变的脸色和身上骤然散发出的冰冷肃杀之气,已然猜到了七八分。老人的手微微颤抖起来,看向冷锋的眼神充满了戒备和绝望。
亲卫还躬身立在门口,等待着命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冷锋握着密令薄绢的手,青筋隐现。他的目光在云瑾、老馆长、密令之间反复逡巡。脑海中闪过昨夜她临危不乱带人躲避的身影,闪过她面对自己质问时清澈而坚毅的眼神,闪过她灵气暴走时那难以言喻的痛苦,也闪过她悄悄将面饼分给孩童时那不经意的温柔……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传令下去,兽潮虽退,残敌未尽,山林中恐有高阶妖兽或驱使兽群之凶徒潜伏。全军戒备等级提升至最高,扩大侦察范围,尤其注意通往阴域腹地及邻国方向的路径。未有本将亲令,任何人不得擅离驻地,亦不得放任何可疑之人进入镇区或接触幸存镇民。特别是……藏书馆周边,加派双岗,未经许可,擅近者,以军法论处。”
亲卫愣了一下。这命令听起来是针对外部威胁的常规操作,但特意强调藏书馆和禁止接触镇民……似乎有些微妙。但他不敢多问,立刻躬身:“是!属下明白!”随即转身快步离去。
听到冷锋的命令,老馆长紧绷的神情稍稍一缓,但眼中的忧虑并未减少。他听出了冷锋命令中的回护之意,但这能瞒多久?
冷锋将那份金色的密令薄绢重新卷好,却并未放回铜管,而是直接运起灵力,掌心银白光芒一闪,薄绢无声无息地化为了细密的飞灰,从指缝间飘散落下。
老馆长瞳孔骤缩。毁掉王命密令?!这可是大罪!
“这份密令,我从未收到过。”冷锋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虫子,“至少,在查明暮霭镇兽潮真相、确保此地安宁之前,没有收到任何与此地镇民相关的额外指令。”
他走到床边,俯身拾起那枚太极石。石头入手温润,似乎感应到他的触碰,内部那黑白交融的纹路微微流转了一下。他又将那片血书残皮仔细包好,递还给老馆长:“此物,你收好。莫再示人。”
老馆长接过,手还在抖:“将军,您这是……”
“她留在这里,太危险了。”冷锋打断他,目光落在云瑾脸上,“兽潮虽暂退,但引动兽潮的人未必远离。阳王……那边的耳目,也可能很快会收到风声。此地已成众矢之的。必须立刻将她转移。”
“转移?去哪里?她这个样子……”老馆长看着昏迷的云瑾,满是担忧。
“我有安排。”冷锋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正在依令布防、巡逻的麾下骑兵,脑子飞速运转。阳炎卫的密令是通过军方特殊渠道直接送抵他手的,说明此事在阳王那边也属高度机密,知情者应该不多。这给了他一个短暂的时间窗口。他必须利用自己巡察使的身份和刚刚击退兽潮的威信,制造一个合理的“理由”将云瑾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