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丝压抑的怒意,“果然是你!王都传来的消息,老夫本还不信!你身为禁军副统领,深受王恩,竟敢私通阴王余孽,叛出王都,杀我同袍!你可知这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冷锋持剑而立,面对旧日同僚与上司,面色平静无波,只有握剑的手稳如磐石。“罗统领,别来无恙。冷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我所护之人,是否‘余孽’,是否当诛,罗统领心中恐怕也未必全然确信。倒是宇文统领,”他目光转向把玩火玉短剑的宇文灼,语气冰冷,“为了替主子铲除异己,连影杀堂的死士都动用了,倒是好大的手笔。如今又亲率阳炎卫精锐前来,是打定主意要斩草除根,不留活口了?”
宇文灼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阴柔:“冷锋啊冷锋,你还是这般迂腐,不识时务。烈阳王殿下乃天命所归,阴阳国未来之主。任何阻碍殿下大业、可能动摇国本的‘隐患’,都该被清除。这小丫头身怀阴王邪血,更身具异宝,留着她,便是祸患。至于你……”他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个死人,“既然选择与殿下为敌,与这祸患为伍,那你的下场,早已注定。念在往日同僚一场,若你现在束手就擒,亲手将那丫头和宝物奉上,或许本座还能在殿下面前为你求个情,留你全尸。”
“废话少说。”冷锋长剑斜指,一股凛冽的剑意冲天而起,将对方军阵散发的灼热煞气都逼开几分,“要战便战!”
“冥顽不灵!”罗天雄怒喝一声,显然对冷锋的“执迷不悟”彻底失望,“宇文统领,下令吧!”
宇文灼脸上那虚假的笑意瞬间收敛,眼中只剩下冰冷杀意:“既如此,成全你。众军听令!结‘烈阳焚煞阵’,轰击前方阵法屏障!罗统领,你与两位供奉负责正面强攻,破阵之后,擒杀冷锋!本座亲自去取那丫头和宝物!至于那个瞎眼的老太婆……格杀勿论!”
“得令!”
军阵轰然应诺,动作整齐划一。近百名阳炎卫士卒同时运转功法,灼热的火属性灵力汹涌而出,在军阵上空汇聚,隐隐化作一片翻腾的赤红色火云,散发出恐怖的高温,连空气都扭曲起来!火云缓缓移动,锁定竹屋前的防御光罩,蓄势待发!
那持重剑和战斧的两名凝脉境供奉,狞笑一声,身上爆发出强悍的灵力波动,一左一右,如同两头发狂的蛮象,朝着防御光罩猛冲而来!罗天雄也拔出了腰间古朴长剑,剑身腾起赤红色的火焰,紧随其后!
宇文灼则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手中火玉短剑红光大盛,目光锁定了光罩后的云瑾,仿佛在欣赏即将到手的猎物。
“来了!”冷锋低喝一声,身形不退反进,竟主动迎向冲来的罗天雄三人!他知道,一旦被对方合围,或者被军阵攻击消耗,他们将毫无胜算。必须趁阵法尚在,主动出击,打乱对方节奏!
“烈阳焚天!”罗天雄大喝,手中火焰长剑化作一道数丈长的赤红匹练,携带着焚金熔铁的高温,悍然斩向冷锋!同时,那重剑供奉与战斧供奉的攻击也从两侧袭来,封死冷锋闪避空间!
“破军!”冷锋眼神冰冷,体内凝脉境巅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手中长剑银芒暴涨,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光线,不闪不避,直刺罗天雄剑招最盛之处!竟是以攻对攻,以点破面!
“轰隆——!”
银芒与赤红火焰狠狠撞在一起!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席卷开来,将潭水掀起数尺高的浪涛!罗天雄的火焰剑芒竟被那一点银光硬生生刺穿、崩散!他闷哼一声,身形微晃,眼中闪过骇然——冷锋的修为,竟比他预估的还要强上一线!
而冷锋也被反震之力推得向后滑出数步,脸色微微一白,但借势身形急转,手中长剑划出诡异的弧线,如同毒蛇吐信,点向那因招式用老而露出破绽的战斧供奉手腕!
“铛!”战斧供奉仓促回防,斧面挡住剑尖,火星四溅,却被剑上蕴含的阴柔暗劲震得手臂发麻,攻势一滞。
就在这时,那蓄势已久的“烈阳焚煞阵”攻击,终于降临!
“放!”
随着一声令下,军阵上空那赤红火云猛地一缩,随即喷射出数十道碗口粗细、凝练无比的火柱,如同天火流星,带着凄厉的呼啸,狠狠砸向笼罩竹屋的防御光罩!
“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光罩剧烈震荡,表面符文疯狂闪烁明灭,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静姑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维持阵法承受了极大的反噬。山谷岩壁上的荧光苔藍,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云瑾!助我!”冷锋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重剑供奉的横扫,对身后的云瑾低喝。他需要打破僵局,不能被三个同阶高手缠住,更要阻止军阵持续轰击阵法!
云瑾早在对方发动攻击时就已凝神以待。她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恐惧,回忆着静姑的叮嘱,回忆着这几日对灵力的掌控练习。敌人很强,但她不再是毫无还手之力!
她看到那持白纸扇的阴鸷文士(宇文灼尚未动手)正躲在军阵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