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想在此处,撞见了这两位……”他目光再次转向冷锋和云瑾,语气平淡,“以及,我王府的护卫们,似乎正在‘热情’挽留。”
他特意在“热情挽留”四字上,加重了微不可察的一丝语气。
炎天正的目光如电,落在冷锋和云瑾身上,尤其是云瑾那明显中毒已深、奄奄一息的模样,眉头紧锁,怒意更盛:“就是他们?胆大包天!竟敢在本王府邸行窃,还杀伤护卫!给本王拿下!死活不论!”
“父王且慢。”炎天墨上前一步,挡在了冷锋、云瑾与王府护卫之间,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此二人,儿臣认识。”
“什么?”炎天正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审视,“墨儿认识?他们是什么人?”
王府护卫们也面面相觑,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炎天墨转过身,面向自己的父亲,同时也将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冷锋和云瑾面前炎天墨对炎天正再次一礼:“父王,夜已深,您也需保重身体。此事,儿臣会尽快查明,给您一个交代。”
炎天正挥了挥手,疲惫中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郁:“去吧。小心些。”
“恭送父王。”
在王府众护卫复杂难明的目光注视下,炎天墨带着被“控制”的云瑾、冷锋,以及自己的几名心腹,从容不迫地离开了这片依旧弥漫着血腥与紧张气息的回廊,朝着王府深处,那属于他个人的、名为“墨韵轩”的别院行去。
二
墨韵轩位于王府东北角,自成一体,环境清幽雅致,与王府其他区域的恢弘华丽风格迥异。小桥流水,亭台错落,遍植翠竹奇兰,即使在夜色中,也透着一股出尘的宁静。若非方才亲身经历那场生死追杀,云瑾几乎要以为这是一处隐士的居所。
轩内早有仆役和一名须发皆白、气质沉静的老药师等候。云瑾被安置在一间温暖洁净、陈设素雅的厢房床榻上。老药师(李药师)上前仔细检查了她的伤势和所中之毒,眉头紧皱。
“好刁钻的毒!火毒与麻痹毒相辅相成,侵蚀经脉,败坏气血,更有一丝阴蚀之力潜藏其中,干扰灵力。若非这位姑娘体质……似乎异于常人,恐怕早已毒发攻心。”李药师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取出金针,封住云瑾几处要穴,又取出数种颜色各异的药散,以内力化开,喂她服下,并开始为她施针逼毒。
冷锋被安置在隔壁厢房,虽未被限制自由,但门外显然有人看守。炎天墨则去了书房,似乎在处理什么。
一个时辰后,云瑾在药力和针灸的双重作用下,呕出几口腥臭发黑的毒血,脸上那不正常的红晕和青黑之色终于褪去一些,气息也平稳了不少,虽然依旧虚弱,但总算从鬼门关前被拉了回来,沉沉昏睡过去。
李药师擦去额头的汗水,对一直静静站在门外的炎天墨躬身道:“世子,毒已暂时控制住,余毒需慢慢调理清除。这位姑娘的体质……老朽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竟能在如此剧毒侵蚀下,自行运转某种奇异之力与之对抗、消磨,若非如此,恐怕老朽也无力回天。只是她损耗过甚,又强行催动灵力,伤了本源,需静养多日,且不可再妄动真气。”
“有劳李老了。下去休息吧,今日之事,你知道规矩。”炎天墨淡淡道。
“老朽明白。”李药师躬身退下。
炎天墨这才缓步走进厢房,在床边的锦凳上坐下,目光落在云瑾苍白却依旧难掩清丽的睡颜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流转着复杂难明的光芒,有关切,有探究,有算计,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味。
冷锋也被允许进来,站在床尾,手依旧按在刀柄上,目光警惕地看着炎天墨。
房间内一时寂静,只有云瑾微弱而均匀的呼吸声。
良久,炎天墨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冷锋耳中:“阴阳国禁军前副统领,冷锋。因私放并协助‘阴王血脉余孽’云瑾叛逃,遭阳王通缉,影杀堂追杀。一路南下,穿越八卦国,得算师苏沐之助,进入我天干国丙火州。目的,应是借道前往无尽海国,寻访与‘山河鼎’碎片,或与云瑾身世相关的线索。不知冷兄,玄墨说得可对?”
冷锋瞳孔骤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一股凌厉的杀气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他最大的秘密,最深的担忧,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却又精准无比地一语道破!仿佛他们这一路的挣扎、逃亡、隐藏,在对方眼中,如同掌上观纹,清晰可见!
“世子殿下,好灵通的消息。”冷锋的声音冰冷如铁,手已握紧了刀柄,虽然他知道在此地动手绝无胜算,但若对方真要拿他们去邀功……
“冷兄不必紧张。”炎天墨似乎毫不在意那迫人的杀气,反而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莫测高深,“若玄墨真要对二位不利,方才在父王面前,只需点破二位的真实身份,尤其是云姑娘那‘阴王血脉’、‘太阴之种’的来历,莫说父王,便是整个天干国,恐怕都有无数人对你们感兴趣。毕竟,阴阳国开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