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封存的薄片,里面封存着一小截颜色漆黑、表面有细微螺旋纹路的骨质残片,正是刺伤冷锋的骨刺尖端。
“分析结果,与本王之前的猜测吻合。”玄墨指着那截骨刺,语气凝重,“这骨质本身,来自某种被深渊力量污染、产生变异的深海妖兽。但真正致命的,是淬炼在骨刺上的毒素。此毒并非单纯的生物毒素或阴性灵力,其中混杂了一种极其微弱、却性质极其高等的侵蚀、腐化、混乱之力。这种力量,在百州大陆的正统记载中极为罕见,但在一些最古老的、关于魔族与上古灾劫的禁忌卷宗里,有过模糊的描述。其特性,与现今影月国皇族秘传的某些魔功,以及他们崇拜的所谓‘深渊之主’散发的力量气息,有诸多相似之处。”
魔族!影月国魔功!深渊之主!
这三个词,如同三把重锤,狠狠敲在云瑾和汐月公主的心上!虽然早有猜测那股神秘势力与影月国有关,但直接与“魔族”、“魔功”联系起来,性质就完全不同了!魔族,在百州正统修士眼中,是禁忌,是灾祸,是必须清除的异类!
“影月国……果然与魔族有染!”汐月公主的声音带着寒意,湛蓝的眼眸中杀机一闪。人鱼王庭历史悠久,对上古秘辛了解比人类更多,深知魔族意味着什么。
“不止是有染。”玄墨的声音更冷,那琥珀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根据本王多年追查,影月国皇室,或者说其核心统治阶层,很可能本身就是魔族后裔,或至少是深度魔化、信奉深渊的存在。他们潜伏在北地,建立影月国,绝不仅仅是为了偏安一隅。他们的目标,恐怕是……侵蚀、掌控,乃至颠覆整个百州的气运与秩序!”
他看向云瑾,目光锐利如刀:“云姑娘,你可知他们为何对‘幽蓝深渊’,对你身上的‘混沌道体’和‘山河鼎碎片’如此感兴趣?”
云瑾心中剧震,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难道……他们想利用深渊的力量,或者……山河鼎碎片?”
“不错。”玄墨点头,“山河鼎,乃上古镇守天地气运、调和阴阳五行的至宝。其碎片,不仅蕴含着本源力量,更与百州各地的地脉、天象、乃至生灵运势隐隐相连。影月国魔族,若能得到碎片,尤其是蕴含‘水’、‘阴’、‘混乱’特性的碎片,或许就能以此为契机,侵蚀、扭曲、甚至窃取相关的天地气运,为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服务。而你的混沌道体,可能是感知、吸引、乃至在一定条件下掌控这些碎片的关键。所以,你对他们而言,是必须掌控或清除的‘钥匙’与‘变数’。”
原来如此!一切似乎都串联起来了!影月国魔族的目标是山河鼎碎片,是想侵蚀气运!而自己,因为体质和身世,卷入了这场关乎百州命运的漩涡中心!
“那你呢?”云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直视玄墨,“玄墨公子,你为何对此事如此了解?又为何要不遗余力地追查影月国和这股势力?甚至……不惜亲涉险地,送来保命丹药?仅仅是为了未来的‘投资’和‘合作’?”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玄墨的动机,一直是他身上最大的谜团。
玄墨沉默了下来。内室中,只有冷锋微弱的呼吸声和照明珠稳定的嗡鸣。他脸上那惯常的从容与笑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镌刻在骨子里的冰冷恨意与悲哀。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字字如冰珠砸落:
“因为,本王的生母……便是六十年前,天干国癸水州的公主,癸水凝。”
癸水州公主!玄墨的生母,竟然是癸水州公主?!那个在破碎卷宗中提到的、与“混血禁忌”、“王女出逃”、“携带不详之物”可能有关的癸水州?!
“当年,母后她……”玄墨的声音有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但他立刻控制住了,“她并非自愿与魔族有染。她是被影月国潜入的魔族细作,以邪术蛊惑、控制,沦为傀儡,盗取了癸水州镇州之宝‘癸水灵珠’的部分核心,并试图以此接引深渊魔气,污染天干国东南水脉。事发后,天干国皇室震怒,为掩盖丑闻,维护国体,也因证据确凿,母后被……秘密处决于王庭暗狱。整个癸水州王府被牵连清洗,母后一系几乎被连根拔起。而当时尚在襁褓中的本王,因身上流淌着一半皇室嫡系(丙火州王)血脉,且检测并无魔气,才侥幸得存,被过继到当时无子的炎天正王妃名下抚养,但终生被打上‘罪妃之子’、‘血脉存疑’的烙印,在王庭中步履维艰。”
他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剖开了一段被鲜血与权势掩埋的宫廷秘史,也揭开了他辉煌世子身份下,那鲜血淋漓的伤疤与屈辱的根源。
“本王自幼便知,母后是‘罪人’,是‘禁忌’。但本王不信,不信记忆中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会自愿堕入魔道。于是,本王暗中查访,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资源和人脉,耗费无数心血,终于……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玄墨的眼中,那冰冷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母后是被陷害的,至少,并非完全自愿。影月国的目标,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