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者,皆可参军入伍,又许以厚赏福利——参军者家中免除三年赋税,战死沙场者,家眷由朝廷终身供养,衣食无忧。旨意一出,北朔各地青壮争相投军,京畿大营、南疆军营、北疆要塞皆是人头攒动,报名者络绎不绝,短短三月,北朔铁骑便从十万扩至十五万,且皆是精壮健儿,军纪严明,战力更胜往昔。
萧烈又令燕屠将南疆缴获的南楚战船交由工部改造加固,招募北疆熟悉水性的边民,组建北朔水师,虽规模尚小,却由南楚降兵中的水师旧部悉心教习,日夜在北疆河道、湖泊操练水战,为日后渡江伐楚、一统江南做准备。
黑鹰统领的锦衣卫亦未曾懈怠,一面继续在北朔境内肃清萧莽残余党羽,稳固后方;一面分遣精锐细作,潜入中州、南楚腹地,刺探军政情报。细作传回消息:中州魏景帝沉迷酒色,不理朝政,柳乘风独揽大权,贪腐更甚,卖官鬻爵,民怨沸腾,沈惊鸿被削权后闭门不出,郁郁寡欢,中州军心涣散,国力日衰;南楚楚昭帝因水师再败,震怒不已,却因温羡巧言令色、百般狡辩,竟未治其死罪,反而将战败罪责尽数推给周泰宗族,大肆株连,陆沉舟见朝堂昏聩、奸佞当道,心灰意冷,仅率残部死守江凌港,不再过问朝堂之事,南楚内部矛盾重重,分崩离析。
消息传回朔京,萧烈立于紫宸殿的沧澜舆图前,身姿挺拔,气势沉稳,苏瑾、燕屠侍立两侧。燕屠一身银甲,抱拳请战,声如洪钟:“陛下,中州、南楚皆内忧外患,国力空虚,军心涣散,此时挥师出征,定能势如破竹,一举平定一方!末将愿率十五万铁骑,先取洛阳,再伐金陵,为陛下荡平天下!”
萧烈抬手按住燕屠的肩膀,目光沉凝,望向舆图远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急。此时中州、南楚虽弱,却仍有自保之力,我北朔铁骑虽强,百姓刚经战乱,需养精蓄锐,待兵更精、粮更足,水师初具规模,后方稳固,再挥师向外,方可一战定乾坤,势如破竹,一统沧澜。”
苏瑾颔首附和,眼中满是敬佩:“陛下深谋远虑,高瞻远瞩。今我北朔休养生息,整军经武,国力蒸蒸日上,而楚、魏二国内乱不休,自毁长城,此消彼长,不出一年,我北朔实力必远超二者,届时一统天下,易如反掌。”
萧烈眸中精光闪动,指尖重重落在舆图上的洛阳与金陵二地,语气铿锵有力:“传朕令,各州府继续休养生息,督劝农桑,安抚百姓;燕屠加紧整训铁骑、操练水师,厉兵秣马;黑鹰严密监视楚、魏动静,探其布防虚实,随时禀报。待来年春暖,粮草军械备足,便是我北朔铁骑踏平沧澜、一统天下之时!”
“臣等遵旨!”苏瑾与燕屠齐声领命,声音铿锵,震彻殿宇。
定澜元年冬,北朔瑞雪纷飞,漫天白雪覆盖了北疆的千里沃野与南疆的雄关险隘,却盖不住境内蒸蒸日上的生机——市井繁荣,商贾云集,农桑兴盛,炊烟袅袅;军营之中,铁骑列阵,刀枪映雪,喊杀震天,水师扬帆,战船破浪,人人皆憋着一股劲,只待开春之后,随新帝挥师出征,定鼎沧澜,开创盛世。
而中州洛阳,寒夜之中,魏景帝仍在宫中设宴饮酒,歌舞升平,醉生梦死;柳乘风府中收受贿赂,门庭若市,贪腐无度;南楚金陵,楚昭帝沉迷享乐,不问政事,温羡党羽遍布朝堂,一手遮天。江凌港船头,陆沉舟一身玄甲,立于寒风之中,望着漫天风雪,长叹一声,眼中满是绝望与悲凉,心知南楚江山,已岌岌可危。
沧澜大陆的风雪,吹来了北朔的新生与希望,也吹来了楚、魏的衰败与末路。原本三足鼎立的格局,早已因萧烈的雄才大略与北朔的强势崛起而彻底倾斜,天下一统的大势,已不可逆转,只待春日惊雷响起,北朔铁骑便会踏遍沧澜大陆,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