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令压低声音,“此毒阴狠,初时症状与劳累无异,待面色发青,已入肌理。再迟半月……”
“如何?”张安世焦急问道。
“神仙难救。”院正正色说道。
“太医令,”他收敛神色,声音低沉如古井无波,“此事尚有转圜余地?”“下官可施针暂缓毒性蔓延,但若要根除……”太医令迟疑道,“需知毒源何在。”
“太医令,”他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寒潭般的冷静,“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且施针,对外只说我风寒未愈。”
“那毒……”太医令不解
“我自有计较。‘张安世闭眼道
太医令施针完毕,已近黄昏。“不对,”太医摇头,“您体内有之毒,此毒无色无味,混在汤药中难以察觉。若非发现得早,三日内必死无疑!”
张安世惊出一身冷汗:“有人下毒?谁?”
“这……臣不知。”太医令同样一副惊讶的模样。
张安世脑中飞速转动:谁最可能害他?王家?云家?还是政敌?正思索间,管家来报:“老爷,馆陶王求见。”
刘旭?张安世心中一动:“请。”
刘旭进来时,手里捧着一个锦盒:“张大人,听闻您身体不适,特来探望。这是江南带来的灵芝,有解毒之效。”
张安世盯着他:“王爷有心了。不过老夫这病来得蹊跷,怕是有人下毒。”
“哦?”刘旭面不改色,“那可要严查。不过张大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爷请说。”张安世恭谨答道。
“本王听闻,大人近日在查王骏将军,”刘旭缓缓道,“王将军正在西域御敌,此时查他,若逼得他投了康居,那我大汉西陲危矣。到时,纵是张大人,恐怕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话绵里藏针。张安世脸色一变:“王爷这是威胁老夫?”
“不敢,”刘旭微笑,“只是提醒。况且,母后虽在北疆,但迟早要回来。若她知道有人在她离京时,动她的人,不知会作何感想。”
提到王昭华,张安世心中一凛。那位太后娘娘的手段,他是领教过的。“王爷说得是,”他强笑,“老夫也只是秉公办事。既然王爷这么说,那调查就暂缓吧。”
“张大人英明,”刘旭起身,“那灵芝请按时服用,对您的病有好处。”
送走刘旭,张安世打开锦盒,里面果然是一株上等灵芝。但盒底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小字:“毒可解,亦可再下。望大人三思。”
赤裸裸的威胁!张安世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刘旭这一手,既展示了他的能力(能无声无息下毒),又表明了他的立场(保护王家势力)。更重要的是,他提醒了张安世:太后还没死呢。
“这个病秧子……不简单啊。”张安世喃喃道。
他当即下令,召回派往西域的钦差,王骏一案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