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地投向窗外。
族兄墨云峰……恐怕再有一两个时辰,就要带着他那几位丹师,气势汹汹地来到百宝阁了吧。
想到那几乎注定的败局和随之而来的命运,墨清婉只觉得一阵无力感袭遍全身。
而就在她心灰意冷,几乎要移开目光不忍再看时。
秦阳的动作,再次震撼了全场。
只见他不再是一株一株地丢。
而是如同菜市场挑拣白菜萝卜一般,左手抓起两株玉髓芝,右手捞起一把凝露草,看也不看炉内情况,接二连三地就往那赤铜丹炉敞开的炉口里扔!
是的,扔!
那动作之流畅,姿态之随意,仿佛他面前的不是价值不菲的灵药和一尊需要精心操控的丹炉,而是厨房的灶台和待处理的食材!
“嘶!”
这一次,连一直努力维持镇定的郑掌柜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皮狂跳,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桌子。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不少狂放的炼丹师,可真没见过这么狂的!
这已经不是手法粗糙的问题了,这完全是在挑战炼丹技艺的底线啊!
丹师控火呢?灵药提纯呢?药性融合的时机呢?
全都没了!
“噗……哈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之后,周文第一个憋不住,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我的天!陈兄你快看!这……这他妈叫炼丹?我奶奶炖汤都比这讲究火候!这明显不是在炒菜么?!”
周文指着秦阳,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阔虽然也嘴角抽搐,极力想维持风度,但眼中的鄙夷和戏谑几乎要溢出来。
他好心地拉了拉周文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周兄,慎言,或许……秦道友这是某种我等无法理解的,返璞归真的上古炼丹秘法呢?”
话是这么说,可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在笑,还笑得很大声。
秦阳正忙着将最后一味辅材金线藤丢进炉里,闻言连头都懒得回,只从鼻子里哼出两个字:
“两个土鳖。”
“你!”
周文刚压下去的火气蹭得又冒了上来。
陈阔再次死死拉住他,眼神阴冷地瞥了秦阳的背影一眼,传音道:“周兄,再忍忍,看他这架势不出半刻钟就要炸炉,到时候你我二人想怎么拿捏他都行!现在跟他吵,平白让墨阁主觉得我们心胸狭隘。”
周文咬牙切齿,恨恨地瞪着秦阳几眼,然后又将气给压了下去。
此时。
墨清婉已经不忍直视了。
她微微侧过脸,抬手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显然已是彻底失望。
郑掌柜更是早已移开目光,默默计算着库房里还有多少灵石和资源,思考着丹试失败后,该如何尽可能保住百宝阁的一点元气。
以及……该如何委婉地劝小姐接受现实。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丹房内,除了丹炉下地火稳定的燃烧声,便只剩下秦阳偶尔“啪嗒”一声丢点东西进去的声响。
他手法依旧“狂野”。
但秦阳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他只需要确保灵药根据基本的丹方进入丹炉,哪怕最后出来的是一颗废丹,他也能用阴阳造化炉将其升华为超极品丹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只要他阴阳造化炉内的“薪柴”足够,那他就是一个很牛掰的炼丹师。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演好这场戏。
然后在开炉前将阴阳造化炉的力量将丹炉内的丹药升华一遍便可。
炉火,终于在秦阳随手一拍炉身后,缓缓熄灭。
整个过程,大约两刻钟。
这在炼制“清心凝神丹”的正常流程中,往往连前期药材处理的时间都不够。
墨清婉最后看了那沉寂的丹炉一眼,心中已无任何波澜,只剩下疲惫。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对秦阳最后一点期待也消散了。
罢了,终究是自己识人不明,怨不得旁人。
她抬起脚,准备离开这让她倍感失望和压抑的丹房,去静静等待族兄的到来,以及那注定屈辱的结局。
然而。
就在她脚步刚刚抬起,还未落下之际。
秦阳伸出手,随意地揭开了那赤铜丹炉的炉盖。
没有预想中的黑烟,没有焦糊味。
一股清冽、醇厚、仿佛能涤荡神魂的奇异丹香,如同压抑已久的山泉,猛地从炉中喷薄而出!
瞬间弥漫了整个丹房!
“嗯?!”
墨清婉抬起的脚僵在半空,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转过头,一双美眸死死盯向丹炉之内!
只见炉底,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莹白如玉的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