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的投掷标枪姿势!
周文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头下脚上,呼啸着朝巷子尽头的青砖小房飞去。
“秦阳你不得好死!我周家不会放过你的!”
嘶吼声在空气中拉出长长的尾音。
然后。
“噗!!!”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闷响。
准确,干脆,利落。
整个脑袋齐耳没入。
周文两条腿直挺挺地朝天竖着,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坊市街道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远处那青砖小房门口倒插着的一双腿,大脑集体宕机。
那是周文?
堂堂青阳周家嫡系、炼丹协会注册一阶丹师,炼气九层的天才人物周文,居然被人当标枪插进了茅坑里?
“我滴个乖乖……这这这,这比杀人还狠啊!”
“何止是狠,这是诛心!诛九族的心!”
“完了,周文这辈子完了,青阳周家的脸都被他一个人丢尽了……”
“你管这叫丢脸?这脸早就扔茅坑里冲走了好吗!”
“话说回来……那年轻人到底是谁啊?太他妈任性了!”
有人悄悄看向百宝阁门口。
可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此刻秦阳拍了拍手,早已回到了墨清婉等人的身边。
“秦道友,回来了?”墨清婉笑着问道,显然也是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嗯,回来了。”
秦阳在她对面坐下,斟酌了下措辞,语气难得带了几分认真:“墨阁主,那周文毕竟是你请来助阵的人,我这……有点越俎代庖了,该向你道个歉。”
墨清婉闻言,微微一怔。
随即,她轻轻笑了起来。
不是那种商人式的客气疏离的笑,而是眉眼弯弯,带着几分真切的释然与畅快。
一旁的郑掌柜都有些惊奇了,还是头一次见到自家小姐露出这般笑容。
“秦道友此言差矣,周文此人,我早想撵出去了,只是碍于丹试在即,不便撕破脸皮。”
墨清婉抿了一口茶,将手中的杯具放下,语气平静而又认真。
“今日道友替我出了这口气,我谢你还来不及,何来道歉一说?”
“更何况,我之前说的话,句句当真。”
“今日之事,我百宝阁,一力担了!”
秦阳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女人好像也没那么狐狸精了。
至少,说话挺实诚的。
他咧嘴一笑:“行,那这人情我就先欠着。”
闹剧结束。
墨清婉的神色变得郑重了几分,道:“秦道友,玩笑归玩笑,正事却是不能耽搁,与我丹试的那族兄,约莫两个时辰不到便会抵达百宝阁,届时……就麻烦道友了。”
秦阳闻言,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个半时辰?
足够了!
“墨阁主,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就是不知贵阁可有修炼用的静室?灵气越足越好。”秦阳开口道。
他准备趁着这段时间,正式冲击筑基。
正所谓时不待我。
筑基与炼气之间,隔着不小的差距,无论是为了自身安全考虑还是其他,他都应当尽快破入筑基之境。
墨清婉一愣,还以为秦阳这是要为丹试做准备。
她立刻起身,旗袍下摆轻扬:“有,秦道友请随我来。”
随后。
她引着秦阳穿过回廊,来到百宝阁深处一扇不起眼的朱红木门前。
“此处是我百宝阁花费重金打造的修炼室,内置小型聚灵阵,常年以大量灵石驱动。”
“灵气浓度虽不及宗门福地,但在青石坊市已是顶尖,秦道友在此调息,应当足够……”
她一边取出玉牌准备开门,一边介绍。
话音未落。
玉牌嵌入凹槽。
朱红木门无声滑开。
然后。
两个人都愣住了。
墨清婉的手还扶在门框上,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秦阳站在她身侧,目光下意识地往里一扫。
修炼室不大,陈设雅致。
正中央是一方白玉蒲团,四周灵雾氤氲,确实灵气充沛。
然而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那蒲团上。
因为……
蒲团旁的矮几上,搭着一件藕荷色的……肚兜?
窗边的衣架上,挂着一套半透明的薄纱寝衣。
角落里的小篓里,还露出半截绣着并蒂莲的……亵裤。
空气,凝固了。
墨清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