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灵液,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一滴一滴凝聚,汇成细流,细流汇成浅池。
灵力化液。
筑基成!
整个过程,顺畅得像吃饭喝水。
秦阳睁开眼,眸中精光内敛,气息却已截然不同。
他抬起手,五指虚握。
一缕淡金色的剑气从指尖跃出,比炼气时凝练了何止三倍,锋芒内蕴,却让人心悸。
“筑基……”
他轻声自语,嘴角勾起。
就这么成了?
好像……也没那么难嘛。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些日子吞了多少极品丹药,又得了柳燕几次阴阳反哺,根基打磨得比寻常修士扎实不知多少倍。
再加上这枚近乎逆天的极品筑基丹……
要是这还能失败,他可以直接找块豆腐撞死了。
秦阳收敛气息,没有急着起身。
筑基已成,但境界尚需稳固,反正还有一些时间。
他再次闭目,引导体内那汪浅浅的灵液缓缓流转,滋养经脉,巩固根基。
……
与此同时,百宝阁内。
墨清婉已回到前堂,端坐于紫檀木椅上,面色沉静,只是思绪却已不知飘向何处,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郑掌柜垂手立在一旁,时不时瞥一眼门口。
“小姐,秦小友那边……”
“让他静修。”墨清婉声音平稳,“丹试在即,他愿为此做准备,我们该谢他才对。”
郑掌柜点点头,不再多言。
然而,话虽如此,墨清婉心中却也不免有些忐忑。
秦阳的炼丹技艺已毋庸置疑,但那狂放不羁的手法……真的能在丹试中稳定发挥吗?
毕竟,今天印证的只是一炉丹药,而丹试是三局两胜,并且每一场所炼制的丹药都不相同。
她正出神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阁主!阁主!”
一名侍女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色发白:“小姐,云峰公子到了!还带着好几位丹师!”
墨清婉眸光一凝,缓缓起身。
“该来的,总会来。”
她理了理旗袍下摆,神色从容地向外走去。
郑掌柜紧跟其后,老脸上已挂起营业式的微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百宝阁大门外,人群已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辆由两匹赤鳞马拉拽的华贵车驾稳稳停在门前,车帘掀开,一个身着玄青锦袍,头戴玉冠的年轻男子踱步而下。
此人面容与墨清婉有三分相似,却少了那份温润,眉宇间尽是毫不掩饰的张狂与倨傲。
墨云峰。
墨家嫡系。
尽管修炼天赋与灵根一般,可凭借墨家强大的势力,仍然在多年前就已晋升筑基,实力不同小可。
他身后跟着三位身着丹师长袍的青年。
其中一人面容清俊,气质温文,正是那位临阵倒戈的白丹师。
此刻白丹师垂着眼,未与墨清婉对视,可那副平静冷漠的神情,却丝毫察觉不出任何愧疚,只有自然无比的理所应当。
墨云峰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百宝阁门脸上扫了一圈,嗤笑一声:
“清婉妹妹,这百宝阁被你打理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嘛,可惜……再像回事,也不过是镜花水月,今日丹试一过,这里就该换个主人了。”
墨清婉面色不变,淡淡道:“云峰族兄,丹试尚未开始,胜负未分,话还是别说得太满。”
“胜负未分?清婉妹妹,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墨云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声里满是讥讽。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三位丹师。
“这位白丹,原本是你麾下头号助阵丹师,如今听命于我,而另外两位林丹师与孙丹师,可皆是能炼制二阶下品丹药的青年俊杰。”
“就凭你麾下笼络的那些歪瓜裂枣,如何能与他们三人相提并论?只怕连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墨云峰摊手,满脸无辜:“清婉妹妹,不是哥哥我看不起你,实在是你已经没有任何胜算,不如老老实实认输跟我回主家,让族里给你寻个不错的夫家,安安稳稳当你的墨家千金,不也挺好?”
“何必非要螳臂当车,自取其辱呢?”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死寂。
郑掌柜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却又无法说些什么。
墨清婉却依旧面色平静,只是淡淡道:“说完了?”
墨云峰闻言眉头一皱。
这反应……不对啊。
他预想中的画面,应该是墨清婉面色惨白,摇摇欲坠,最后在自己面前低头认输。
怎么还笑上了?
墨清婉没有给他细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