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寒风呼啸,山区的风刮起来就是六到七级,屋子里只听到李武他爹鼾声如雷,别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在厨房,刘昌明打亮了手电筒,把光调弱,他找到了斧子和菜刀尖刀,又从挎包里拿出几捆绳子,
这时东屋传来李武他老娘的声音,
“林子,外面风太大了,尿尿就给家里的泔水桶尿吧,别出去了……”
王富贵和刘昌明一惊,刘昌明赶紧用鼻子呜了一声,他指了指西屋,王富贵点点头,知道李林住的那屋,小伙子睡觉睡的实,
按照他俩的计划,先把李武他爹他娘给捆起来,再收拾李林,
轻轻地拉开东屋门,他俩刚钻进东屋,没想到李武他娘根本就没睡着,李武他娘刚做了一个梦,梦见李武浑身湿淋淋,全是血,冲着她一个劲儿地摆手,
她伸手去抓儿子,却一下子抓空了,这一下就把她吓醒了,李武他娘看到厨房有微弱的手电光,以为是李林半夜起来要上厕所,这才喊了一句,
老太太迷迷糊糊的刚要睡觉,忽然房门吱呀响了一声,等她再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站在炕沿边,吓得她刚要尖叫,只见其中有一个瘦一点的男人,眼神凶狠的一棒子打在她的头上,当时就把她打昏了过去,
等李武他娘昏昏沉沉的苏醒过来,这才发现她已经被人五花大绑,嘴里堵着破抹布,躺在了地上,老太太挣扎了一下,这才发现旁边呜呜叫的是自己的老伴儿和儿子,
老太太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就像突然炸开了一样,
这时那两个男人蹲了下来,那个个子稍微矮一点,胖一点的男人压低了声音对她说道,
“放心吧,我们今天是来求财,不是来要命的,我现在把抹布给你拿下来,你如果敢叫一声,我兄弟就会捅你男人一刀,要是敢叫两声,你男人的命就没了,听明白了没有?”
老太太听明白了,赶紧点点头,胖男人一把拽下她嘴里的抹布,阴沉的说道,
“王家赔给你家的五十万在哪儿?”
老太太稳了稳心神,到底是东北人,胆量别人强多了,
“我们家没有钱,老王家赔的那五十万,人家家具厂要盖家属楼,我们交了二十万,这些年欠亲戚的也有十来万,就都还了,剩下的十多万,谁都放家里呀,都存上了。”
胖男人冷笑一声,
“破逼老娘们儿,你特么给我给这整景呢?”
他一歪头,那个瘦男人目露凶光一刀就扎在了李武他爹的腿上,他爹E一疼得直抽抽,想叫又叫不出来,只能在鼻子里哽哽,
“老娘们儿,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秦向东是要盖家属楼,但是他有规定,其中有几户是分给管理人员的,一律不要钱,
你们家前几年确实有点困难,但是也陆陆续续的还清了,用的是秦向东给你的钱,而不是用老王家赔的钱,
我跟你明说了吧,老娘们儿,这笔钱你们家拿着烫手,赶紧交出来。”
老太太不吱声了,把头低下去,胖男人的眼睛冒出了火,这是特么要钱不要命啊?他阴沉地说道,
“交出来吧,我知道你把这笔钱藏在了家里,不交的话,恐怕你们家人花的就不是这种钱了。”
老太太闷头不吱声,胖男人冷笑了一声,
“老太太,我也不搞那些什么查三个数的了,我看出来了,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那咱们就好好看看,谁能扛得过谁?”
他用力地挥了挥手,瘦男人狞笑了一声,一手捂住李武他爹的嘴,一手用力的将刀捅了进去,李武他爹的眼睛立刻就瞪圆了,脸色涨得发紫,嘴里猛地发出了一阵呜声,
瘦男人把尖刀在肚子里搅了搅,然后缓缓地拔了出来,他的刀拔了出来,李武他爹就像被放了气儿一样,大股的鲜血从抹布里渗了出来,他鼻子里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闭上眼睛,身子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老太太眼睛一下就直了,她没想到这两个劫匪真的敢动手,她盯着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头子,刚要尖声叫喊,却见那个瘦男人又把尖刀放在了他儿子的脖子上,
老太太当时就不敢叫唤了,没想到这个时候,李林嘴里的抹布松了,吐了出来,李林大声叫了一句,
“我认识你们,你们是王大东的爹和叔叔,我一看你们的眼睛就认出来了,你赶紧放了我们,否则我就去公安局告你们!”
见此情景,两个人也把面罩摘下来了,刘昌明一手捂住李林的嘴,那把尖刀就紧紧压在李林的脖子上,李林再也不敢出声了,
王富贵狞笑着对老太太说道,
“如果我儿子不死,你们拿这钱没毛病,那个王八犊子秦向东一心把火就想弄死我儿子,给你儿子偿命,行,那咱就一命抵一命,
现在我儿子死了,那笔钱你们就该还给我了吧?再拿着这笔钱就烫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