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安接过秦向东递过来的中华烟,就着他手里的火点着了,他一看就是个健谈的人,抽了口烟,指着火场说道,
“刚才省厅和消防支队的人全都进去了,也有人跟那些居民做了调查,我听他们的意思是,这火最初就是从李四和李武他们家烧起来的,
因为就这两家烧的最惨,李四他们家东屋,现在烧的啥都不剩了,我听他们说李四他爹烧的……”
他转头看了李四一眼,见李四无动于衷,这才继续说道,
“一米七十多的大老爷们儿,烧的最后能有一米二三那么长短,说是那两只手啊,紧紧的抱着自己,整个身子蜷成一个球,
李武他们家烧得更惨,最后发现老李他们一家都睡在一铺炕上,全都烧成了一团黑炭,根本连男女都看不出来,现在也不知道是李武他们家谁半夜起来抽烟,还是烧炕干啥的,不小心点着了火……”
秦向东看着火场,心里一阵阵的发紧,要说李武他爹他娘岁数大了,跑不出来,还有心可原,那李林才多大啊,都不用往门口跑,从窗户就能出来,
“不可能,这么大火,一家三口睡在一个炕上,没有一个发现的?就那么老实躺在那儿被火烧?除非……”
秦向东的眉毛都立起来了,他没说出来,但旁边两个人都听明白了,除非三个人都死了,这火是杀了他们的人放的!只有这个解释最合理,
老公安一边吸着烟,一边摇着头,
“会不会是被烟给呛晕了,动弹不了呢?以前可有这例子,哎,这烟挺好抽啊,啥牌儿的?”
秦向东掏出两盒中华烟塞给了他,老公安呲牙笑了,一反手就揣进兜里了,一看就是老油条了,
秦向东和李四退了出来,他俩的裤子和鞋全都完了,刷都刷不出来,俩人沉默地往街里走,准备去买一套衣服,李四是昨天半夜刚从省城回来的,一下火车就听说着火了,
刚开始他还没当回事儿,开了个旅馆房间,把包和行李都存上了,洗了个澡,到吧台买了一盒方便面准备泡着吃,在等热水的时候,和前台的大哥聊天儿,
一下子就聊到了着火这个事儿上,李四一听着火的地点,立刻就毛了,这不是他家那儿吗,回房间穿上棉袄就往外跑,
找了整整半宿,才在安置点儿找着老妈和妹妹,这一宿一点觉没睡,早晨又去找的秦向东,本来应该困的不行的李四,反倒精神的很,
李四紧走两步,追上秦向东,低声问道,
“向东,你的意思是说我武叔,武婶儿,还有李林,当时是被人弄死了?杀了他们的人,就是放火的?”
秦向东沉声说道,
“这不是很明显吗?着那么大的火,三口人儿不可能一个都逃不出来吧?李林是个小伙子,李叔李婶儿年龄也不大,就躺在那让火烧,可能吗?
至于是不是别人弄死的,这个我还不敢下断言,万一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了呢?三口人自己吃了药不想活了,这个还得看警方的调查,
但我更倾向于,他们三个被人杀了以后,凶手把他们放在了炕上,然后点着了火,所以他们才被烧成了焦炭……”
……
“通过法医的报告,我更倾向于,他们三个被人杀了以后,凶手伪造了现场,然后点了这把火……”
李红旗是最后一个站起来发言的,他的发言很简短,但是看法和秦向东几乎相同,
市公安局的大会议室里,满满登登的坐满了人,会议由市公安局周副局长主持,两边坐着的都是省厅和省消防支队组成的调查组人员。再往后坐的才是市局刑侦大队的人,
周副局长周海涛满嘴都是苦涩,从赶到火场起到现在整整三十多个小时,不眠不休,就吃了一顿饭,反倒是香烟抽了十多盒,这嘴里不苦,不涩才怪呢,
周海涛心里苦啊,这才刚上任,就碰上了一个大案,如果这件案子是由电路老化,或者是人为不小心引起的火灾倒还好,城市老化,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推责任背黑锅也轮不到他,
但如果是人为故意纵火,那最好是用最短的时间把案子给破了,否则第一个背责任的就是他和消防大队大队长李成阳,
但是这世上的事儿,是你越不希望它是什么样的,它反倒就是什么样的,
消防大队大队长李成阳把现场勘查的情况讲了一遍,
“起火点就在于李岩和李大明两家,初步勘测,不是由电路老化引起的火灾,至于是不是人为纵火,现在火场还进不去人,所以我们只能等,但我保证两天之内一定把起火的原因查出来,再给各位领导汇报,”
接下来的发言,观点都是围绕于是不是人为故意纵火和人为不小心引起火灾这两点讨论的,
最后李红旗站起来说了那番话,他直接摒弃了人为不小心纵火,他旁边的赵红兵也开口说道,
“我们走访了在安置点的那些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