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痒得厉害,立刻提起手中的绢帕,扭过去轻轻咳了几声。
直到兰因端过茶来,她轻啜两口,这才将咳意压了下去。
“九妹妹当真是样样出色,懂医术,知厨艺,会女红,又知文认字,性子也温和妥帖。谁若是能娶到你,定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哪怕能与你在府中做姐妹,也是一大幸事。”
这话明着是夸赞,暗里却是试探。
话音一落,席上瞬间安静下来,气氛一时间尴尬凝滞。
薛老太太和楚敬山自是能听懂这话中的弦外之音。
陶氏却生气,认为王妃巴结一个野丫头,简直是自降身份。
至于楚玉婉,楚玉娴等人,并不知其中之意,不过是单纯见大姐姐夸奖楚九而感到心里不爽。
圆圆的桌子象征团圆。
而桌上的人却都在各怀鬼胎。
片刻后,楚敬山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太子殿下已然相中了九丫头,往后她嫁去东宫,是福是祸,皆是她的命数,旁人再费心也无用。”
一句话,摆明了态度。
楚悠嫁入东宫,已成定局,暗示楚玉瑶就莫要再瞎琢磨了。
他还端起酒盅,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敬酒。
“王爷……”
“本王吃好了,诸位请慢用。”
他先前自称“我”,代表视此宴为家宴,可此时忽然又换了称谓,可见是在故意拉开距离。
而且他独自离席,也将满桌的尴尬,尽数丢给了楚玉瑶。
她僵在原地,脸上勉强维持着体面。
桌下的两只手不停地绞着绢帕,一颗心没沉下坠,就呼吸都带着几分艰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