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病情已是无力回天,听三姐姐说,郎中已然明言,多则半月,少则七天,大限将至,若此时不与和离,待他咽了气,三姐姐便变成了寡妇,这辈子都难再脱身,只能困在程家,守着个死人牌位过一辈子。”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然薛老太太的脸上并未出现太大的波澜。
她似乎还在【遭人非议】和【孙女命运】中反复衡量,哪个才更重要,全程连眼皮儿都未曾抬过一下。
真是个心冷意冷的好祖母。
楚悠简直替楚玉禾感到心寒。
因为就在前几天,楚玉禾还天真以为,到了关键时刻,哪怕父亲不肯救她,祖母也定伸手,将她从泥潭上拉上来。
此时看来,那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不过倒也不全为此。”
楚悠平静地又提起另外一个理由。
“祖母可有耳闻,程有为暗中私扣朝臣弹劾太子的奏折,这可是大罪,万一龙颜震怒,抄家灭门不在话下。倘若楚府与这种人沾亲带故,日后有人借机攀咬父亲,诬陷我们与程家同流合污,楚府纵有百口,也难辩清白,届时祖先努力经营的门楣,将全部毁于一旦……”
她可太知道戳哪里会让人疼了。
薛老太太并不在乎某一个孙女的幸福与否,她要的只是楚府能够百年屹立不倒。
果不其然。
正如楚悠所料,薛老太太闻言,神色陡然大变,手中的佛珠“啪”的一声放在饭桌上。
“你说得对,没有什么比楚府的前程和安危更重要。此事我应允了,你去吧,早些将三丫头带回来安顿便是。”
“是,”楚悠站起来行了个大礼,“孙女先替三姐姐拜谢祖母,等她彻底归府,再来向祖母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