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屏风无法诊脉,更无法施针。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眼下没有什么比拯救熠王更重要!
绕过屏风,楚悠看清了浴桶中的凤吟。
他并没有光着身子,而是穿着单薄的里衣,衣料被冰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将他常年习武练就的挺拔身形勾勒得分明。
他肩阔厚实,臂膀线条流畅,肌理紧实,藏着不怒自威的力量。
楚悠走至近前,发现他的脸颊烧得通红,额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混杂着冰水顺着下颌滑落。
浴桶中还有很多未融化的冰块,寒气缭绕在他的周身。
不知是冰水的寒凉,还是药物的侵蚀,他的嘴唇毫无血色,白的近乎通明,再无半分往日的英气。
似是察觉到有人靠近,他艰难地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涣散地落在楚悠的脸上,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浑身乏力,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楚悠见他这副模样,连忙伸手抚上他的额头,指尖传来滚烫的温度,远超寻常高热。
“来人。”
“在。”
无忧和灰鹞立刻快步上前,任凭吩咐,不敢有半分懈怠。
楚悠交待他们。
“将殿下安置到床榻上,再在床边架起两个火盆,莫要让殿下受寒气侵袭。”
“是!”
无忧和灰鹞二人齐声应下。
他们动作轻柔却干净利落,还顺便给凤吟换了一件干爽的里衣。
王安同时命人搬来两个火盆,屋子里渐渐开始有了暖意。
趁此期间。
楚悠拿过药箱,取出银针袋,置于火上慢慢烘烤。
动作娴熟,神色专注。
待准备就绪,她几次抬手起落,便将银针精准地刺入凤吟头顶的百会穴,内关穴,足三里和涌泉穴。
每一针都稳,准,狠,没有半分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