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稀罕。”
楚悠微笑,拒绝得十分果决。
楚玉瑶当真看不透她。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说啊,只要能换得母亲平安,我什么都愿意做……”
“看来大姐姐还是不了解我,我想要的,我自己会取,无需靠你的施舍。至于我想要什么,莫急,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楚玉瑶闻言,心里登时凉了半截。
她在这个清晨里,见识了真正的凉薄。
望着榻边挂着的青纱帐,她绝望到再也不开口了,眼泪顺着眼尾一滴一滴地滑落。
*
七日后。
楚悠收到六门主少微的传信,约她到胭脂铺见面,有要事相谈。
当晚戌时。
待到府里四下安静后,楚悠谁也没带,独自翻墙,前去赴约。
“姑娘您来了,六门主正在后面等您,桃花雪也给您二位都备妥了,里边请。”
苗掌柜借着盘账,一直守在前头等着。
见她来了,连忙绕出柜台,将她引向后院。
当楚悠推开门时,少微自斟自饮,已然喝光了两坛桃花雪。
与上次在梨园见面时不同,这次少微再见到她,连忙站起身,十分恭谨地拱手行礼。
“参见……”
“诶!”楚悠上前按住她的手,“六师姐怎的这般客气?”
少微常年穿着黑色劲装,她喝得面颊微红,却一本正色地说道。
“若无规矩,何以成方圆?你既已认下九门督之职,那便须依品级行礼。至于你我之间的师门情分,自当一码归一码,不可混为一谈。”
楚悠知道少微处事很讲原则,也不想为此让她心里不舒服,觉得自己僭越,便点了点头,挺直腰板站在她面前。
少微重新拱手,“探哨门门主少微,参见九门督。”
待她礼毕,楚悠也拱手,“十一见过六师姐。”
话音一落,两个人哈哈大笑。
就连一旁的罗掌柜也跟着笑了,随即客套两句,退了出去。
楚悠坐下,主动拿起一坛桃花雪,率先开口。
“六师姐深夜唤我前来,可是托你打听的事都有了消息?”
“正是,”少微弃了杯子,干脆用坛喝,“梅佑一案,据我所得消息,案情已然审结却迟迟未曾宣判,听闻是圣上在等候荣禄伯爵表态,故而暂且搁置。”
楚悠觉得这只是一种可能。
还有另一种可能,圣上在对是否要重惩荣禄伯爵,还犹豫还定。
桌上还有罗掌柜给张罗的丰乐楼饭菜,早在楚悠来之前,就已被少微给吃得七七八八了。
“十一,你那个孪生姐姐还真不是个东西,刚嫁过去便把荣禄伯爵府给祸害成这样,要我说,她才是天选的扫把星呢。”
酒真是个好东西。
谁喝了话都多。
楚悠品出她话里还有弦外之音,便追着问她此话怎讲。
少微冷呵呵地笑。
“梅佑被下狱这么久,楚八一次都没去看过他。而且据下面的人来报,她仗着自己有孕,整日在伯爵府里耀武扬威,作威作福。她怀的明明是杂种,竟也好意思?要不我干脆戳穿她,给你出口气?”
楚悠摇摇头,立刻阻止她。
“时机未到,再等等,她的胎要等生下来以后,作用才大。”
“好,听你的。”
两人举起各自小坛干杯。
少微连续咕咚几大口下去,这才继续往下说第二三件事。
“你托我查的那个身形似稚童的成人,我的手下在宫里查探了好一阵子,始终没找到,直到将查探范围扩大到整个上京城,这才在景曜公主的别院里,发现了这么个人。”
她叫阿吉,今年已经二十五岁,由于身染怪病,外形始终停留在五六岁时的样子。
她是景曜豢养的女杀手,经常利用身形优势获取旁人的信任,再伺机杀之,没有任务的时候,常年隐居在景曜的别院里。
“而那别院就在京郊,不似公主规制的五十至一百亩,面积竟达半坊之地,亭台楼阁,山林湖泊竟一样不缺,堪比亲王。”
被景昌帝从小宠到大的公主,自然要更尊贵于旁人。
只是这等恩宠逾制,又寒了多少百姓的心?
楚悠对此没有半分动容。
少微见她并未表态要如何对付阿吉,知道她心里有数,也就没再追,而是又将话锋一转。
“前一阵子,你托我调查翎王也有眉目了。这位外表看似温文尔雅的王爷,实则还是个有故事的人。”
楚悠一听便来了兴趣,缠着她快些讲。
少微便将她手下所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一讲了出来。
想当年,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