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西郊大火

    入城之后,主仆二人兵分两路。

    叩玉带着阿吉的尸首,径直往公主府而去。

    楚悠则拨转马头,绕至熠王府墙外,足尖轻踏马背,纵身跃上高墙,挽弓搭箭,将一封字条稳稳射向凤吟寝殿的窗棂,旋即翻身落地,策马悄然离去。

    待她们主仆二人赶回眉香院时,已近寅时,天际泛起一抹微茫的鱼肚白。

    斩秋见她们归来,连忙端上热水,备妥早饭和干净衣衫,将她们身上染血的夜行服拿到院中,一把火焚得干干净净,半点痕迹不留。

    折腾了一夜,叩玉早已饥肠辘辘,捧着粥碗便开始狼吞虎咽,吃得极是畅快。

    斩秋在旁一边替她添粥,一边劝她慢些吃,别呛着。

    叩玉捧着碗,嘴里含糊道。

    “先前在公主府外面转悠过,还不觉得,方才跃上墙头一瞧,那府邸竟大得一眼望不到头,真是气派,堪比翎王府和熠王府!”

    楚悠用银勺轻轻地拨着碗中的米粥,淡淡开口。

    “公主府本是待公主大婚之后,由圣上赐予公主和驸马共同居住,但景曜却是个例外。她在尚未议亲时便早早赐了府第,规制规模,都在其余公主的两倍之上,堪比亲王。”

    斩秋轻哼一声,眉宇间带着几分不屑。

    “看来皇帝老儿与寻常人家的父母没什么不同,还不是一样的偏心眼儿。”

    叩玉考虑问题没那么深。

    她捧着空碗又要添粥时,顺口说道。

    “景曜这般得宠,她的驸马肯定也跟着沾了不少的光吧?住着那么大的宅子不说,依她的性子,必会给驸马讨一个十分显赫的官职,哪怕是为了她的面子!”

    斩秋撇了撇嘴,说出内心所想。

    “肯娶她的男子,多半也是为了仕途前程,能是什么好人?”

    楚悠只吃了半碗米粥,便缓缓放下碗筷。

    “景曜的驸马名唤盛修恒,幼其一载,乃是景昌二十年的新科状元。其人眉目清俊,身姿挺拔,芝兰玉树,一眼望去便知是风华出众之人,性子更是温润谦和,待人有礼,进退有度。”

    他祖父致仕前曾任三司使,掌管天下财政,盐铁,漕运。

    深得景昌帝信任,位同副相。

    父亲是虎牙将军盛弦,早年战死沙场。

    叔叔是威远将军盛弘。

    “盛修恒出身武将之家,称得上文武全双,是上京诸多世家贵女的上上之远,倾慕者众多,其中就包括景曜。”

    斩秋恍然一怔,随即想起什么。

    “姑娘,两年前您曾施针救过的那位盛弘将军,可不就是这位驸马爷的叔父?”

    楚悠颔首,答了声正是。

    当年也是盛弘从中牵线,让盛修恒与工部尚书蓝启贤的嫡女蓝绮儿定下婚约。

    可后来,景曜为了能嫁盛修恒,在殿前长跪不起。

    景昌帝心疼女儿,便硬生生地拆散了这桩姻缘,还封蓝绮儿为安和郡君做为弥补,手段如出一辙。

    叩玉听得眉头一皱,当即啐了一口。

    “呸,好不要脸的公主,竟然抢强她人未婚夫婿!”

    斩秋却有些疑惑。

    “可是姑娘,花朝宴那日,我在宫中曾听其他女眷议论过,说景曜公主与驸马的感情甚笃,相敬如宾。如此说来,这盛修恒也是个没底线的?”

    “并非如此,景曜是真心喜欢他。平日里那些阴私手段,多半是瞒着盛修恒的。她甚至为了顺他心意,竟主动放下公主身段,同寻常女子一般,搬去盛府同住。”

    这公主府嘛,也就渐渐成了议事敛财之所。

    叩玉这才恍然大悟,眼睛一亮。

    “原来如此!怪不得姑娘让我将阿吉的尸首丢在公主府门前,想必是早就打听好了,景曜昨夜就宿在那里?”

    斩秋轻笑,“何止,姑娘还算准了风向呢。”

    楚悠唇角微勾,没有再接茬儿,只是起身拂了拂衣摆,去往里间歇息去了。

    几乎同一时刻,半个上京城都被西郊的冲天火光所惊动。

    最先瞧见异象的是巡夜禁军。

    他们见天际火色异常,当即上报巡城指挥使。

    指挥使不敢怠慢,层层递报,又传至京畿卫戍总管。

    待总管匆匆赶至翎王府通禀时,已是寅时三刻。

    凤渊本就总领京畿防务。

    这般规模的大火,一旦传入宫中,必将触发圣怒。

    他片刻不敢耽搁,连忙从睡梦中爬起,当即带人策马驰往西郊。

    半路上。

    乘风见他赶得急,便在低声提醒。

    “王爷,据巡夜禁军所见,火势已燃近一个时辰,恐怕别院的一切都早已燃成灰烬。万幸的是,周遭并无百姓居民,王爷暂且……”

    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