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氏狐疑地接过,颤抖着手打开。
当看清上面的字迹和内容时,如遭雷击,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休书?”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楚悠,把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我虽与楚敬山早已没了夫妻之情,可他即便是为了楚府的前程,也绝对不会休了我!这,这一定是你伪造的,一定是你这个贱人伪造的!!”
其实她猜得很对。
这封休书的确是伪造的,是楚悠让翠心仿照楚敬山的字迹写的。
她最擅长的就是模仿他人笔迹,一手仿字功夫炉火纯青,旁人若不细辨,根本难分真伪。
楚悠这般做,原是要让陶氏也尝尝那从云端跌入深渊的滋味儿。
和离,本是楚府留与她的最后一丝体面。
可楚悠却偏要亲手撕开这块遮羞布,将她的脸面与尊严,尽数碾落成泥。
她望着陶氏轻笑,面上淡然无波,与对方的愤怒恰好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事到如今,是不是伪造的还重要吗?你该在意的,不应该是字面上的意思,而是它背后所带给你的信息。”
陶氏蹙着眉头反复又看了两遍,还是参不透她的话中之意。
楚悠挑起眉稍,“不懂?那我来帮你分析分析。”
“第一,你擅杀下人,惹上官司,给楚府的名声带来了不小的影响,甚至有可能会影响楚敬山的仕途。所以,他权衡再三,决定把你给抛弃了。”
陶氏不信,“你胡说!我娘家侯爵的身份尤在,他楚敬山不敢,也绝没有理由这么做……”
“这便是我要说的第二点了。哦,对了,这些日子没人来探望过你,恐怕你还不知道吧,陶府在漕运上的事,圣上已然查得一清二楚,眼下延恩侯府自顾不暇,为了活命整日四处奔走,哪还有精力来管你这个已经嫁出去近三十年的女儿?”
楚悠说着,走上前,拂开遮住她眼睛的碎发,轻声说道。
“母亲,你失势了,你被所有人抛弃了。”
陶家如今的家财,均是从漕运上而来。
她二弟陶谦阳先前截杀楚敬洲一事,圣上的确说要一查到底。
可后来渐渐地没了音讯,就连楚敬洲见到她也仍像从前那般客气,看不出半点儿异常。
她还以为圣上顾及老臣情分,此事就算过去了,想不到却在这时爆发。
想到这里,陶氏忽然明白了。
她咬牙切齿道,“好你个楚九,你隐忍多时才发作,原来是算准了我娘家会失势!我一旦没了靠山,楚敬山必然会抛弃我,你们楚府都是薄情寡义之人,没一个是好东西!我来日即便是下地狱,也要把你们都一并拖下去……”
陶氏的愤怒让楚悠感到兴奋。
“整个楚府?也包括你的亲生儿子和女儿吗?”
女儿……
原本情绪即将崩溃的陶氏,在听到这两个字以后,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里瞬间又燃起了生的希望。
“对,瑶儿,我还有瑶儿……她会救我的……”
“救你?”楚悠的唇角微扬,“她如何救得了你?”
陶氏的眼尾猩红,“她是翎王妃!你们这等生来便是庶女的货色,如何比得了她?见了她都是要下跪磕头的!瑶儿一向最孝顺,她只要一句话,翎王便会放我出去……”
楚悠朝她啧啧两声,“说你的悟性差,你还真就参不透这休书背后的意思。敢问一句,楚玉瑶在娘家时,身体向来康健,为何婚后却渐渐成了病秧子,不仅怀不上子嗣,连活着都极为勉强?”
陶氏瞪大眼睛,似是对接下来要入耳的话充满了恐惧。
楚悠哼笑一声,“算了,以你的悟性断然猜不到,我便直接告诉你好了。”
她再次走近一步,将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刀。
“因为她被人投下了慢性毒药,不仅不许她生下子嗣,还想让她何时死,就让她何时死……”
这话句尤如晴天霹雳。
陶氏竟像疯了一般,“谁?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楚悠贴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那当然是……你的好女婿,尊贵的翎王殿下……”
陶氏闻言竟像被点了定穴,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半晌后。
她猛地摇头,“不可能,王爷向来对瑶儿很好,他绝不会做出此等丧心病狂,不可理喻之事!一定是你,一定又是你,在胡编乱造,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楚悠早就料到她会有此反应,不慌不忙地反驳回去。
“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还用得着我挑拨?楚玉瑶是如何嫁给翎王的?罗大姑娘又是如何殒命的?这些事,你敢说没有你们母女在背后筹谋?”
“翎王早已对你们恨之入骨,留她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