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楚玉瑶早已跑远。
心里脑里全是方才的那一抱,哪还记得绢帕之事?
她一口气跑到御花园的拱桥上,扶着桥栏杆呼哧大喘了好一阵。
此刻虽然天色已暗,但这里四通八达,时常有宫人来往穿梭。
她一个人待在这里倒也不觉得害怕。
喘息间,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向拱桥下面的小河。
不知为何,原本锦锂吐泡泡所泛起的涟漪,竟莫名地出现了那位公子的脸。
他说他叫……秦疏?
楚玉瑶的目光渐渐温柔下来,突然,心里的弦又猛地绷紧。
他是谁?
我为何会想他?
糟了,帕子还在他手里……
就在楚玉瑶惊慌失措时,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吓得她浑身一抖,大叫一声。
“是谁?”
“是婢子,王妃,您这是怎么了?”
一脸茫然的兰因也被她给吓了一跳。
楚玉瑶见是她,心里竟生出一丝丝失望,开口便带着怒气。
“天色这样晚,你站在后面吓我做什么?”
“王妃,婢子已经连着喊您五六声了,见您没反应,这才……您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叫婢子好找。”
楚玉瑶情绪不高,敷衍道,“那里太黑,我一个人呆着害怕。”
兰因扶着她下桥,关切地说道。
“王妃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婢子方才一路寻到大殿之上,都没有找到您的绢帕。此刻来参加纳媵宴的朝臣与家眷已然散得差不多,婢子担心,您的帕子恐真的被人拾了去。”
楚玉瑶心中踌躇不决,不知是否该将方才之事告诉兰因。
可思索半晌,却又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况且,她观秦疏言行,也不似那等卑劣之徒,料想不会以手帕之事相要挟。
至于这份莫名的信任从何而来,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太晚了,先不找了,我们回府。”
“是,婢子扶着您,小心脚下。”
楚玉瑶带兰因回了府,照常沐浴更衣,准备歇息。
可不知怎的,躺下后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秦疏的身影总是在她眼前挥之不去,渐渐的,她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外间暖笼上的兰因听到动静,连忙披上衣服起身,走至榻前,掀起帐帘查看。
只见楚玉瑶双颊绯红,额头上香汗淋漓,凝聚着豆大的汗珠。
她的眼神迷离,眼波流转间竟透出几分平日里少见的妩媚,口中还时不时地发出声声低吟……
兰因吓坏了,连忙问道。
“王妃,您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楚玉瑶喘着粗气,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因颤抖而娇媚。
“王爷……快去看看王爷回来了没有……”
兰因十分焦急,带着哭腔。
“婢子一刻钟前才去书房看过,里面未曾亮灯,想来王爷还在宫里。今日出了那等大事,怕是会留在宫里,不回来了。”
楚玉瑶只觉得燥热更甚,通身都像有蚂蚁在爬一般,呻吟着吩咐,“备水……快去备凉水……”
兰因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姑娘,哪里懂得这些,只当她是病了,慌乱中连忙起身。
“王妃您再忍忍,婢子这就去叫府医来!”
“站住……”楚玉瑶想喊却没那么大的力气,身子软绵绵地发痒,“你不听我的话了吗,我叫你备水,快去备水啊!!”
“好好……婢子这就去……”
兰因不敢违逆,只得依言叫人抬了一桶凉水进来。
她心疼楚玉瑶身子孱弱,莫说才四月,就是到了盛夏时节,恐身子也受不住啊。
“王妃,您若实在觉得热,婢子帮您擦擦身子可好?这凉水可泡不得啊。”
“你走开!”
楚玉瑶不顾兰因的阻拦,将脱掉的里衣直接丢在地上,迫不及待地将身子泡入水中。
外冷内热之下,虽稍有缓解,却依旧不解根本,让她难受不已。
楚玉瑶心中有几分怀疑,觉得自己是在纳媵宴上被人下了药。
毕竟后宫的那些龌龊手段,这些年她见得多了。
只是,究竟是谁要害她,又为何要害她?
她却百思不得其解。
“王妃,让婢子来服侍您吧。”
“别碰我,滚出去!”
厉声骂跑了兰因,楚玉瑶独自靠在桶沿上,脑中全是秦疏的身影,无论她怎样刻意控制,可那张脸就是挥之不去。
渐渐的,她的眼神愈发迷离,浑身痒痒的,心里的渴望一波接着一波,她只能用纤细的手指一寸寸地抚摸自己的肌肤